手握权柄,背靠江南文脉,再加帝心眷顾......这等脚踩几条船的人物,不拉拢不行。”
不过听到师父这么说,冯难却迟疑道:
“师父,这男子汉大丈夫,靠女人起家......终归差了点意思吧?”
黄虚低笑起来,拍了下冯难的肩膀道:
“痴儿,你懂什么?有女人可以靠,那也是男人的本事。
前明洪武爷打天下时,背后离得开马皇后?
光武皇帝中兴汉室,离得开郭皇后、阴皇后?
再说那再造大唐的郭令公,娶的不也是世家的贵女?
此时黄虚目光灼灼,带着洞悉世事的通透道:
“男儿若有真才实器,是真龙而非草蛇,女子倾慕他的本事,自愿帮忙,甘做臂膀,这是天大的福分和助力!
这不是吃软饭,反而是你能力气运的明证,你哪怕多听说书先生讲故事,都知道这是从古至今的道理。
无非就一点,你发家后,不要负了那份情谊,不要始乱终弃,那就可以。”
他顿了顿,看看冯难依旧有些朴直的憨厚样子,揶揄道:
“至于你?倒是不用烦恼这些,你小子这性子,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也没贵女喜欢,所以还是老老实实靠手上本事混饭吃吧。”
冯难被师父打趣得微微窘迫,却也听懂了道理,挠了挠头道:
“原来如此,师父这么一说,倒真让我羡慕他了。
可见师父这些年是读了不少书,我完全赶不上。”
黄虚听到此话,却是摇头感慨道:
“我算读什么书,你师祖才是拳剑双绝,精通古今的高人。
二十多年前,我刚拜他为师的时候,他就讲过这张家皇帝本身就立国不正,暮气深沉,搞得天下乌烟瘴气。
说他未必能看到,但我大概能看到张家穷途末路的一天。
现在看来,他老人家的确有先见之明。
黄虚此时愈发严肃,郑重道:
“百年前大明自家相残丢了江山,倒是让这些姓张的捡起便宜。
不过他们起家本身就是靠篡权夺位,自然皇天不佑,如今不过百年,已然辽东大败,损兵折将。
那西北中州又逢百年大旱,流民汹汹,遍地干柴,只差星火,也是个风雨飘摇的光景。
日后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发生,而我们要做大事,便需押宝,这贾瑞大人,就是一块绝好的宝。”
你这次留在军中,务必用心做事,既要得他信任,也要细细观其为人行事。
更要紧的是,好好活着,把你这条命用在刀刃上。”
冯难迎着师父的目光,也是心潮澎湃,忙又道:
“师父放心,这次定会好好接触贾大人,为师父出力。
弟子还要汇报一事,那师叔和师叔母看到我们留下的消息后,也准备下山赶来汇合了。
师祖他老人家倒还在华山闭关清修,但已然知道师父传来的消息。
他老人家对这位贾瑞,也是颇为关注,让我们多多观察,看贾瑞能否与我们合作。
至于北方那几位师弟师妹,他们暂时被琐事绊住,不过想来脱身之后也会寻机南下。”
黄虚闻言,知道师父已然在幕后布局,心中不由安定了几分。
如今天下巨浪暗涌,而贾瑞,便是他在这乱世迷局中,精心选定的那枚舟楫。
“很好。”
良久,黄虚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淡笑道:
“天下将乱,英雄当立,我们只需静观其变,顺势而为。
......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