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瑞打量着薛宝钗的丰腴娇红,心中闪过一抹玩味。
浪荡女人会让男人有欲望,却不会让男人动心。
只有素日端庄的女人那一抹羞赧,才让人心生兴趣。
英雄不喜欢扑过来的胭脂俗粉。
只喜欢用自己的才魄,让优秀的女子心动神驰。
贾瑞欣赏薛宝钗的姿容,也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盏饮了一口,心想先说正事,再谈风月,便笑道:
“今日请薛姑娘赴宴,也是有一事通报。”
宝钗闻言微愣,打量着贾瑞,静静等待下文。
“此次在宫中,与圣上议及边饷运转,深感商路重要。”
“陛下对薛家过往根基尚存几分寄望,我已已据实禀明,姑娘虽为女子,却胸有丘壑……”
贾瑞将之前面圣奏对之事略微谈过,以及薛家要面对的问题,道:
“薛姑娘若能办完圣上嘱托,戴罪立功,薛家或可借此重焕生机。”
“若薛姑娘暂时不方便抛头露面,可先由圣上特旨恩准,为姨妈封一安人或者孺人爵衔,姑娘可借由姨妈的诰命仪仗,方便行事。”
“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贾瑞为薛宝钗指出一条路,还考虑到她是未婚姑娘,特意强调,可以帮忙先给薛姨妈封一个虚衔荣身。
薛宝钗可借着母亲名义行事。
这事也不难,毕竟宝钗之父当年也算对朝廷多有功勋,皇帝无非是再把旧事重提,表彰遗孀就可。
至于薛蟠,那就是罪证确凿,不再牵扯门楣,将薛蟠与薛家切割。
贾瑞可谓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此话一说,薛宝钗心中波澜大起,嘴唇轻抿。
本来以为这次聚会,不过是贾瑞想向自己展示功劳和手段。
说不得这位瑞大爷,还会借机提出一些条件。
但薛宝钗却心甘情愿,毕竟自己一家蒙受他的大恩,只要在她能力范围内,为瑞大爷效力,那就无不从命。
甚至连她自己……宝钗即使心中刻意压抑,但还是难免产生某个念头。
自己的婚姻大事,究竟要花落谁家。
她哥哥如今发配关外,薛家也是风雨飘摇,就算家里还薄有资产,世家豪门也未必看的上她。
哪怕是贾家,恐怕也会断了相关念头。
她那个姨妈王夫人是何等性子,宝钗一清二楚,不会多有幻想。
如果结亲对象只是一般官吏、商贾,那又让她觉得无法接受。
或许……有个人是最值得自己争取的选择。
但宝钗却没料到,贾瑞却是跟她讨论为国效力,家族兴衰的事业。
这是一个可以名正言顺走出深闺,执掌家族产业的机遇。
它绝非后宅的一杯羹汤,而是真正属于她薛宝钗的广阔天地。
巨大的冲击让薛宝钗一时有些失神,酒意上涌,让她沉静的眼波起了涟漪。
那份长久压抑、只能在账册和经营谋划上得以稍稍释放的热毒,在这一刻疯狂地燃烧起来。
连颈间的金锁似乎也变得滚烫,贴着皮肉一阵酥麻。
“陛下真知灼见,瑞大爷慧眼识荆。”
薛宝钗心中深吸一口气,表态道:
“薛家得蒙圣恩,得此赎罪良机,我虽女子之身,然亦知国事为重,敢不竭尽心力,以报天恩。”
“定不负瑞大爷提携再造之德?”
宝钗再次举杯,动作虽依旧优雅,指尖却泄露着一丝不稳。
贾瑞看着对面女子眼中陡然迸发、又极力想要克制的渴望光芒,嘴角勾起一抹了然于心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