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婉站在大殿中央,一身嫁衣红得刺眼。
她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周围是满堂宾客,家族长辈,宗门大能,可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这边。
她像一只被逼到悬崖边的凤凰,羽毛鲜艳,眼神决绝。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大殿中央的红衣女子,看着她眼中燃烧的决绝火焰,看着她周身越来越盛的凛冽剑意。
这化神期巅峰的剑意,竟让在场不少渡劫期修士都感到心悸!
“逆女……逆女!”丁远山气得脸色铁青,一步踏出,渡劫巅峰的威压轰然爆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违背!”
丁家一众长老也纷纷起身,将丁婉围在中央。
“昭雪,休得胡闹!”一个白发老妪厉声喝道,“这场婚事关乎家族万年兴衰,岂能由你任性!”
“还不快向圣子赔罪,向众位前辈赔罪!”另一个长老怒道。
丁婉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她想起小时候,父亲手把手教她练剑,告诉她“我女儿将来必成大器”。
她想起突破金丹时,长老们欣喜若狂,说“丁家复兴有望”。
可到了十六岁的那一天,所有的宠爱,所有的期望,都变成了泡影。
“父母之命?”
丁婉轻声重复,忽然仰头大笑,“好一个父母之命!”
她猛地止住笑,眼中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失。
自己剑意大成,终究还是斩不断这因果吗?
可悲啊。
“逆女!”
“我生你养你,你的血肉是我所赐,你的修为拜家族所养,你的一切都是我们给的!”
“你怎敢如此大逆不道!!”
丁远山修为全力释放,势必要结束这场闹剧。
可他却震惊的发现,自己炼虚期的灵力,竟然在丁婉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所以呢?所以我就该像个物件一样,任你们摆布?”
“我命由我不由天!”
“婉生,不为平反昭雪,而是游历凡间,斩妖除魔,三十余年尽善事,死则不入轮回,神魂归天,宗族血亲,再无瓜葛。”
丁婉每说一句,就向前走一步。
她乌黑的长发从肩头披散下来,体内剑意节节攀升,竟隐隐有突破化神,触摸炼虚的迹象。
“今日,我便将这一切还给你们。”
丁婉抬手,青云剑破空而来。
她剑气迸发,将秀发从中斩断,青丝漫天飞舞。
“我今日便割发还母,血肉还父,修为还族,性命还天!”
“我与丁家,恩已断,义当绝!!”
最后一字落下,她手中凝聚出一柄完全由剑意构成的长剑,对准了自己的眉心。
那里是神魂所在,是修士最脆弱也最重要的地方。
这一剑下去,便是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决绝的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
“啪,啪,啪。”
还有一阵清脆的掌声,由远及近,稀稀落落的响起。
所有人都被这阵掌声吸引,忍不住转头望去。
青年的身影缓步走来。
“都说假西天封不了真大圣……”
许泽的声音悠悠。
“我看这满堂虚伪的北俱芦洲,却出了一位真剑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