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大眼睛,指着白语汐“你你你”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都什么虎狼之词啊!
她人都傻了。
白语汐直起身,满意地看着对方羞愤欲绝的模样,“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猜出来一些。”
“他这次所去,为得应该就是城中修士口中的‘丁家女剑仙’吧?”
身旁。
慕清和抿着唇,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诶,”可她又有些诧异:“你不吃醋吗?”
要知道,平日里,这狐狸精可小气了。
“吃啊,怎么不吃?”白语汐坦然承认,眼中却带着释然,“可吃醋有什么用?难道我要拦着他,让他一辈子耿耿于怀?”
“我对主人的爱,从来不是枷锁。”
她伸手,捏了捏慕清和的脸颊:“小丫头,平日里多看些书。”
“大人的事情,你不懂。”
说完,白语汐转身走向静室,狐尾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她要闭关结婴了。
因为,在不久的将来,可能会有一个很强力的对手!
慕清和站在原地,望着白语汐的背影,许久,小声嘀咕:“切。”
“谁不懂了?你才比我大几岁啊……”
……
九月初八,丁家祖地。
寒风如刀,刮过冰原时发出凄厉的呼啸,仿佛上古怨魂在哭嚎。
巍峨的宫殿连绵百里,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冰渊,只有冰晶凝成的长桥与四周雪山相连。
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下,在寒玉宫殿表面折射出七彩流光,美得如同仙境。
这是丁家上万年的积累,是北俱芦洲最古老世家之一的底蕴。
在整个北俱芦洲,唯有同样传承久远的“神机门”能与之相比。
但丁家人心里清楚,他们本不该偏安于此。
上古时期,丁家曾出过数位大乘期修士,甚至有人触摸到飞升的门槛。
按照常理,这样的家族早该举族迁往灵气更充沛、机缘更广袤的“中土仙洲”,甚至在上界开辟一方道统。
可他们却被困在这里,困在这冰天雪地之中。
因为一个诅咒。
玄灵宗的最后一代宗主,大乘巅峰修士,以生命为引,所降下的诅咒。
“丁氏子孙,永困北地,大道断绝,飞升无门。”
从那以后,万年来,丁家再无人能突破渡劫期。
无论何等惊艳的天才,无论付出多少努力,总会在关键时刻道基崩毁,寿元骤减。
最接近成功的一位先祖,在渡劫期停留了三千年,最终还是在第九重雷劫下化为飞灰。
所以丁婉的降临,纵然她拥有“先天剑意”,成为丁家千万年来最具天赋的剑道奇才,家族也从未在她身上寄予真正的希望。
因为诅咒迟早会生效。
他们能做的,只是用她来换取一线生机——
那便是,与神机门圣子的这场联姻。
哪怕,这将要牺牲丁婉的一生。
栖凤阁内,铜镜前。
丁婉看着镜中的自己,肌肤胜雪,唇若涂朱。
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寒。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