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枢纽城,构装齿轮总部。
顶层会议室内,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巨幅光幕上,一条不断下探的红色曲线,代表着过去四个季度的市场份额。
“……去年,我们传统定制魔像市场份额萎缩了百分之三十七。今年,这个数字是百分之五十二。”
财务主管的声音干涩沙哑,“我们的总利润,每年都在降低。”
“韦斯伦重工的‘蛛行杀手’和‘和平主义者’系列吃掉了所有下沉市场。他们的价格只有我们的三分之二。”
巴尔克脸上阴沉。
“降价!我们也降!”
“成本压不住。”
副手调出另一份数据,“他们不知道从什么渠道获取了极度廉价的原材料。我们如果跟进降价,根本一分钱利润都没有。”
“韦斯伦重工!”
巴尔克·菲利普斯,这位二级炼金巫师,此刻脸色铁青的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名字。
他面前的桌上,摆着两台魔像的模型。
一台是他们的主力产品“战争壁垒”,结构厚重,用料扎实,造价高昂。
另一台,是名为“和平主义者”的魔像。
后者,连同那款名为“蛛行杀手”的魔像,像两头冲进瓷器店的野牛,将他们经营了上百年的高端定制市场搅得天翻地覆。
更让他感到屈辱的是,很多年前他还亲自去“提醒”过那个叫艾伦的小子。
结果呢?对方非但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我们已经失去了超过二十个长期合作的巫师家族订单,他们全都转投了韦斯伦重工。”
“必须想个办法!再这样下去,董事会就要问责了!”
会议室内一片嘈杂。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而威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瞬间压过了所有议论。
“一个新兴不过三十年的商业体,就让你们乱了阵脚?”
会议室的雕花大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一个身穿黑色金边古典巫师袍,面容英俊,眼眸深邃如星空的男人,静静地站在门外。
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但所有人的灵魂都在那一刻感到一阵源自本能的战栗。
晨星巫师,卡斯帕·墨菲。
构装齿轮真正的掌控者。
“阁下!”
巴尔克仿佛见到了救星,激动地语无伦次:“您……您不是说还要一段时间才……”
卡斯帕没有理会他的失态,缓步走进会议室。
他目光扫过光幕上那刺眼的红色,脸上毫无波澜。
“说吧,怎么回事。”
巴尔克深吸一口气,用最恶毒、最煽动的语言,将韦斯伦重工描绘成一个不守规矩、用低价倾销破坏市场、野蛮扩张的商业巨兽。
他添油加醋地描述了艾伦·韦斯伦如何无视“构装齿轮”的善意提醒,如何用不正当手段抢夺他们的客户。
卡斯帕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古朴的戒指。
直到巴尔克说完,他才淡淡地开口,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既然是杂草,拔掉就好了。”
一句话,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骤降。
巴尔克抬起头问道:“但他现在是协会的二级调查员,受规则保护。我们直接动手,会惹来麻烦。”
“规则可以保护人,也可以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