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兰瑟听到李易的总结，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再次露出苦闷之色。
因为三大教会牧师代表，还有因为职责，不得不跳进克里曼给他们挖的坑的理由。
但是她的话，作为克里曼军团中的孤家寡人，完全不在克里曼坑人的范围。
甚至克里曼还有意的避开了她，不仅没有坑她，还顺带在帮李易避坑的时候帮她也避了下。
毕竟在进入塞尔后，她基本上承担了李易半个神秘学老师。
让李易不要问，等于是让她不要知道。
结果她这边硬是因为预言法师时养成的搜集信息习惯，自己跳进坑了里。
可在克里曼的计划里，三大牧师还能以帮助收复塞尔的功勋搭个梯子，从坑里爬出来。
但她信仰的月亮女神苏伦，乃是这个世界最古老的神祗之一，对信仰并没有太多的需求。
而其核心神职，也和战争，以及战争后的秩序重建没有太大关系。
没有需求，就没有功绩。
所以她只能硬吃这次漠视贩卖灵魂这种极恶行为导致阵营迁移的硬亏。
好在她作为一个月精灵预言法师，哪怕在受到月亮女神眷顾后成为了其专属牧师指引者，但其职业的核心依旧是法师。
阵营迁移虽然会导致她今后数年时间牧师等级都无法提高。
但对于一个活了几百年才熬到lv11预言法师/lv1指引者的月精灵来说，几年时间实力无法提高，并不算什么无法接受的事情。
眼下的苦闷，更多的是对自己‘愚蠢’行为难以接受。
毕竟作为一名月精灵出身的法师，她对自我的认知素来是智慧、优雅的。
而这一次的行为却用一种无比残酷的现实告诉她，什么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什么叫做智力的局限性。
李易对于维兰瑟的这种心态，倒也不难理解，于是开口宽慰道：
“其实换个角度，这次的事情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作为法师的你，应当明白，任何事情都是有边界的。”
“这次的遭遇，至少能够让你明白，预言法术的边界，或者说局限。”
“这对你来说，应该是一件好事。”
维兰瑟听完李易的话，苦闷的表情散去一些，眼中露出回忆之态，道：
“你这话我在很多地方都听过。”
“小时候教导我的日精灵高等法师说过，成年后前往爱奥诺克法师联盟交流时那里的大法师也说过。”
“后来止步于六环法术，在女神的指引下前往金水弯和那里的都帕人学习阿达玛之道时，那位教导我的阿达玛之手也和我说过类似的话。”
“那些人都是我尊重的导师，我也一直将他们的教诲牢牢的记住，并且时常将经验、感受分享给身边的同伴。”
“我一直以为，这就是践行他们教诲的表现。”
“但现在看来，那只不过是吟游诗人式似是而非的表演，我根本没有真正理解他们的教导。”
“……”
维兰瑟说到最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好像要将所有苦闷一口气全都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