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哪个耶诺古？”
克里曼听到李易的话，第一反应不是惊恐，而是愕然。
这倒不是他没有听说过豺狼人之神耶诺古的大名，而是单纯因为帝国建立近千年来，他都没见过深渊领主、魔鬼公爵这个级别的存在以本体的姿态降临主物质世界。
等到第五军团在第三次精灵之战时，在科曼索王国首都外斩杀了知识之神的化身后，这些存在连化身都没往帝国放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伊阿努斯登上皇位前的那段时间，帝国境内才会诞生出那么多的神选者。
按照他和帝国主流社会的理解，那些神选者被伊阿努斯带着鹰旗军团一通乱砍后，接下来诸神就是不再选拔神选者了。
毕竟和正常的牧师与神眷者不同，选拔一位神选不仅要投入一点神性，有时候还要赐下一把神器。
这些东西，哪怕对于一名真神来说，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的。
这样选拔出的神选如果被杀了的话，那就更糟糕了。
哪怕是强大神力，也会心疼。
至于弱等神力、微弱神力，直接一波破产（坠入星界）都有可能。
也正是拥有这样的认知，克里曼才会觉得自己不需要伊阿努斯那样的能力和决心，就能重现对方的伟业。
才会在听到李易的话后，第一反应是下层位面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家伙，敢和一名深渊领主同名。
而不是耶诺古本人要降临主物质世界。
李易听到克里曼下意识的反问，忽然就感觉到神与神的区别。
作为能够影响到盗贼之神阵营迁移的关键人物，克里曼在盗贼之神那的地位，只会比维兰瑟在月亮女神那边更高。
但是克里曼这边，却对诸神无法降临主物质世界的原因完全没有概念，只以为知识之神的化身被斩杀吓住了其他诸神。
并不知道，只要帝国存在一天，诸神就无法以化身降临主物质世界。
这很显然，是盗贼之神有意对他隐瞒了这一点。
隐瞒的原因可能是盗贼之神从阴谋、盗窃、阴影这些神职中孕育出的隐藏本能；也有可能是不愿暴露出自身的局限，增加手下的野心。
也有可能是两种可能都有。
但不管是什么情况，最终结果都是一样的，会在关键时刻让克里曼做出误导。
而这对立志重现伊阿努斯的克里曼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因为任何了解这个事实的人，都会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帝国必将灭亡！
因为除了战神和农业女神这两位在帝国享有崇高地位的神祗外，哪怕是月亮女神苏伦这样的善良神祗，也无法忍受一个能限制其化身降临主物质世界的帝国。
最多也就是在善良的本性作用下，不主动去搞破坏。
而在这个存在真神的奇幻世界，诸神的共同意志，就是不可违逆的命运。
克里曼试图重现伊阿努斯的伟业，就好比操着一挺独木舟，试图自下而上翻越雨季时的黄果树瀑布。
船翻身死，只不过是早晚问题！
明白了这一点的李易，忽然就对盗贼之神阵营迁移这件事，充满了怀疑。
看向克里曼的目光，也带上了一丝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