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没回来,他们被绑走了。
即使战鼠们让孩子们放心,马上就去救他们,失去了爸爸妈妈的小鼠也忍不住去想。
只是现在大家都需要先休整。小鼠们哭累了,就拽着其他人的袖子睡了。
毛人勇士们瞪着眼,摸着伤口,摇头。
“不要紧。小鼠人,先休息。毛人,坚韧。”
“那也得包扎一下!”战鼠们劝道。
“唔。”勇士撇过头,往下一蹲,“都说,不要紧。”
“别逞强啦...”战鼠们絮絮叨叨地说着,给他们处理伤口。他们小心剃开一部分毛发,再用布把毛人们裹起来。
勇士们不适应地动动臂膀,呼出两行粗气。
安卡拉抱着一块大石头跑回来,一尾巴抽成好几块,用泥巴垫着,呼呼吹着火,引得向日葵村民们频频回头,更惊得大坏牙的马嘶嘶长鸣。
它也闲不了,得驮着东西。
甘菊检查了一圈,确保都准备好了,跑来汇报:“诺文先生。”
诺文注意到他对自己的称呼变了。
“现在我队列中的村民,共有三百五十二名。其中未成年鼠有七十七,老年鼠二十四。食物不够,只能给伤员和已经没力气说话的人先吃。”
“滑橇挤一挤,能坐四十只鼠。除此之外,都得步行。”
他抬起头,用黄绿色的眼睛盯着太阳,计算着亮度:“天估计马上就要黑了,得加紧赶到下一个储备点。”
“食物不够么。让栗子骑着大王先回去再取一些。”诺文沉吟片刻,“传令。立即出发。”
“是!”
大王先窜了出去,在前面领路。
“嘿呀!”龙娘一声大喊,硬生生拽着巨型滑橇向前走去,留下一道巨大的拖痕。
勇士们用盾牌当雪橇,或拖或抱着小鼠。有行动力的大鼠们互相扶着,或找根树枝撑住自己,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
突然,有人打破了沉默。
最开始问话的是一只抱着玩具的小鼠,她低头揉着衣角,想看诺文又不敢。
大家小声讨论着,把那些话语一点点传到诺文身边:“先生,我们的新家,叫什么名字?它也有一个和向日葵一样好听的名字吗?”
名字?
上次刚想取名,就被这儿的事情打断了。莱茵那也忙得很,都忘记这回事了。
诺文沉默片刻,回头看向这支队伍。
人类,龙人,鼠人,毛人...
多奇妙的队伍。
大家不是因为种族而团结,而是为理想和正义而团结。
如果自己当初没有选择帮鼠人,仅仅只是带着安卡拉走了,那么现在的自己将身处何方?
诺文不知道。
但他也不是很想知道,他坚信自己做了正确之事。哪怕再来一次,他也会这么选。
他从记忆里仔细搜寻了一圈,走到滑橇旁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笑意:“说到名字,我想先给大家分享一个故事。”
“要说在一片贫瘠的高原上,曾经有一位善良的穷乡绅,决心去行侠仗义...”
“他穿上曾祖留下的一身破烂盔甲,提着长矛,骑上一匹瘦马,悄悄离家...”
“骑士经历了无数荒唐可笑的事情,心中的理想却从未改变...”
“面对旁人眼中不可能打败的巨人,他依然骄傲地发起挑战,威风凛凛地架起长矛...”
小鼠们听得入了迷,连毛人们都竖起了耳边的毛发。
诺文清了清嗓子,骄傲地念出了那个名字:
“为了纪念这位骑士,我们的新家——”
“名为拉曼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