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的灰鼠嘀咕着:“我们不就是冒着雪来的...”
“喂,你们几个,说什么呢!”
穿着破铁片甲的大坏牙摇摇晃晃地扒着门板:“看紧点,那群饿得发抖的家伙,撑不了多久啦!”
“到时候,村里的亮闪闪,都由你们挑呀!不过嘛,也得我先选...嘿嘿...”
他流着口水傻笑着,灰鼠们立即举起双手:“老大英明叽!”
“嗯?再说说,叫什么?”
“大牙军阀!”
大坏牙受用地挺了挺肚腩,带着护卫摇摇晃晃地往远处走去,嘟囔着:“还不投降,一群不识趣的蠢货...等到了明天,我看你们怎么办...只要把这些献给老爷...”
他浑然没有注意到,就在灰鼠们说话的间隙,十三个黑影已经窜到了那栋房屋背后。
鼠鼠们把弩挂在身后,一个接一个接力踩上屋顶,看见对面更高的屋顶后方也趴着个自己人。
众所周知,自古鼠鼠不抬头。即使他们都爬上了屋顶,灰鼠们也毫无察觉。
甘菊和他比划了一个手势,指向下方。
二队队长点头,又用旗语向后方传讯。
“战鼠们已经就位了。”诺文心中暗道,看向二队背后,毛人勇士高举盾牌组成云梯,让鼠鼠们能翻上村中最高的屋顶。
无声无息中,崖柏率领的民兵开始收缩换防,每条街道,每个转角,都至少有一位战鼠守着。
诺文挥动旗帜,心中默数。
三,二,一...
“行动!”
“吼!”
寂静的街道间突然爆发出无数骇人的兽吼,灰鼠们惊得毛发炸起:“叽!怎么了!”
还未等他们反应,无数弩箭就从前方,侧面,背后同时袭来!
“啊!”
“老大救命!有怪物!”
“有人射我!血,流血嗬...”
惨叫声瞬间传遍整个村庄。
大坏牙悚然一惊,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怎么了?别乱!”
他赶忙挤开卫兵往前面看去,可街道上什么都没有,只有火光映出阴森森的影子。
一只灰鼠慢慢转过头,哀嚎着,大坏牙这才看见他胸口钉着一支比短矛还吓人的巨箭。
“老大...嗬...”
“鬼啊!”大坏牙瞬间吓得肥肉一颤。
“你们...你们别怕!”他颤抖着喊,搓了搓小手,余光不断找着退路,脚却踹向一只灰鼠的屁股,把自己晃了个踉跄,“往前冲!”
一击得手,战鼠们立即缩到掩体中重装弩箭,与此同时,主街道口,毛人勇士们大步重踏,一面巨盾猛然砸在地上,溅起飞雪。
灰鼠们愣愣地抬起头,被那无法辨别的恐怖轮廓吓得失声尖叫,一半鼠丢掉武器向后跑,被后面的鼠堵住,还有些胡乱地挥砍着,被民兵和毛人的长短矛刺倒一片。
大坏牙惊恐地爬起来,抽出腰间不合身的剑,胡乱挥着:“都是他们在搞鬼,上!”
“敢逃跑,老爷不会放过你的!”
灰鼠们左右为难,前面是矛,身后不知道什么地方有弩,干脆两眼一闭,抡起砍刀和短弓:“冲啊!”
箭矢稀稀拉拉地从木盾上滑下来,却有几支划过盾边。坚守主街道的勇士只觉肩膀一疼,顿时一声暴喝:“吼!”
“呱!怪物呀!”
灰鼠抱头鼠窜,被民兵步步紧逼,眼看就要被全歼,大坏牙心一横,竟用破铁片甲顶向侧巷,还真用肥硕的体型撞倒了一只战鼠!
“叽!”
旁边的崖柏一惊,立即把铁剑探出来挡住大坏牙的冲撞,可自己反倒因为饥饿脚下打晃,被撞倒在地,几把刀片砍下,鲜血顿时飞溅。
“看!”大坏牙喉咙发颤,心中却是狂喜,连连向后退去,“抓人,抓人他们就不敢打了!”
“冲,冲!”
灰鼠冲过去,试图将那个伤兵拖回来。
崖柏眼里闪着怒火,他满脸是血,对准灰鼠脚踝就是用力一咬!
“叽!”灰鼠们吃痛,发了狂,用木棍胡乱敲着崖柏,将他拖到大坏牙身边。
大坏牙急忙伸手拽住他,死死挡在自己身前,躲在房屋后叫嚣:“别过来!再打,我就...把他杀了!”
“你们要杀自己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