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沈沐沐之前提过吴维非常有钱，但具体是做什么的并不清楚。
“火锅店。”
吴维认真地道：“我看你发的视频里，也会有一些日常的vlog，我想请你以vlog的形式，记录一下来我店里吃饭的整个过程，可以拍拍店里的环境、特色的锅底、新鲜的食材等等，当然，最重要的就是你自己作为食客的体验和评价，酬劳嘛……”
吴维说着，伸出了两根手指。
章云谣试探着问道：“两千？”
这个价格对她目前的粉丝量级来说，算是一个比较合理但偏低的市场价。
吴维摇了摇头，笑容不变，清晰地说道：“两万。”
“两……两万？！”
章云谣瞬间睁大了那双本就很大的杏眼，瓷白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才做视频半年左右，没有签约公司，一切都靠自己摸索，接过的商单里最高的也就五千块。
两万块，几乎相当于她最近两个月的收入了！
这简直是一笔“巨款”啊！
巨大的惊喜让她几乎没怎么犹豫，连忙点头，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提高了一点：“当然可以啊！吴……吴总，您什么时候需要拍？”
章云谣不知不觉间，连称呼都变了。
吴维被她这反应逗乐了，摆了摆手：“不用叫吴总，还是叫名字吧，时间嘛……”
他沉吟了一下，目光扫过她带着期待的小脸：“那就定在明天你漫展兼职结束之后吧，怎么样？你可以拍一个‘漫展打工仔下班觅食记’主题的vlog，cos服也不用换掉，我明天给你留个安静的包间，方便你拍摄。”
章云谣听得连连点头：“好呀好呀，这个主题不错！”
一旁的沈沐沐，从听到吴维说开火锅店开始，心里就经历了一番起伏。
最初是隐隐的失望，原来他只是一家火锅店的老板而已吗？
这和她之前所猜测的“年轻富豪”、“富二代”之类的形象，差距似乎有点大。
一家火锅店，就算生意不错，又能有多少资产？
不过，她还是想要亲眼确认一下，于是，立即对着章云谣说道：“谣谣，明天我和你一起去，顺便给你当摄影师，打打下手！”
“好啊沐沐，有你帮忙最好了！”
章云谣不疑有他，开心地点头：“你之前帮我拍的那个视频，播放量特别高呢。”
“那我们争取这次播放量更高！”
沈沐沐说着顺势将目光转向吴维，语气很自然地道：“对了吴维，你开的火锅店叫什么名字啊？说不定……我和谣谣之前还去吃过呢。”
吴维看着她眼中闪过的探究，心里了然，但面上平淡地答道：“叫‘济渝老火锅’。”
“济渝老火锅？”
沈沐沐听到这个名字，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神稍稍亮了一些：“我知道！我室友上周末刚去吃过，回来跟我们安利了好久，说食材特别好，味道也很不错，而且最近在搞活动，性价比超高！我还和她们说元旦也要去试试呢！”
她的语气变得热切起来，济渝老火锅的规模不小，装修也很高档，如果那是吴维的店……似乎又没有那么“差”了。
“那还挺巧的。”
吴维笑了笑，对此并不意外。
毕竟济渝老火锅的门店位置很好，周边有很多大学，顾客很多都是大学生，离齐鲁艺术学院也不远。
沈沐沐眼珠一转，故意用一种略带挑剔又俏皮的语气说道：“我明天可要好好尝尝味道，是不是有那么好，要是不好吃，或者服务不到位，我作为消费者，在视频里可不会帮你撒谎说好话哦！”
“欢迎提意见。”
吴维笑着道：“我正打算明年开始筹备开连锁分店，味道和服务是根本，有问题早发现早改进，那是好事。”
听到“开连锁”三个字，沈沐沐的眼睛更亮了，之前那点失望彻底烟消云散。
能开分店，这说明吴维的资金实力肯定相当雄厚，而且，大概率还有其他的产业！
这个认知让她心跳微微加速，看向吴维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灼热。
……
就在吴维三人在麻辣烫店里边吃边聊的同时，齐鲁艺术学院的元旦晚会已经落下了帷幕。
何馨竹开着自己那辆小巧的五菱宏光MINI EV，回到了表姐李洛溪的家中。
洗去一身疲惫，刚吹干那一头柔顺的长发，表姐李洛溪就开门走了进来，身上带着冬夜的寒气。
李洛溪换了拖鞋，一边脱外套，一边看向何馨竹，开口问道：“馨竹，上次我给你介绍的赵姨的那个侄子，你们最近聊得怎么样了？”
何馨竹闻言，好看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有些敷衍地答道：“就……还行吧，正常聊着。”
李洛溪走到沙发边坐下，看着何馨竹，叹了口气：“我刚在路上碰到赵姨了，她跟我念叨，说她侄子天天主动找你聊天，可你好像都不太乐意回人家，经常隔好几个小时，甚至半天才回一句，而且就几个字。”
她的语气带着点无奈和责备，为了这个眼光高、性子冷的表妹的终生大事，她这个表姐可谓是操碎了心。
“人家今天下午还约你，说元旦放假有没有空出来见个面，你到现在都没回复，你这样晾着人家，让我在赵姨那边很难做啊。”
何馨竹揉了揉太阳穴，找着借口：“表姐，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忙晚会的事情，带学生排练，自己还要表演，哪有时间一直看手机回消息啊。”
李洛溪指了指她的手机：“那你现在总有空了吧？赶紧看看，给人回个话。赵姨那个侄子我之前见过一面，真是一表人才，国外顶尖大学的博士，刚回国发展，相貌、学历、家世都是一等一的。馨竹，你年纪也不小了，别总挑挑拣拣的，有这种优质的机会，千万要抓住了。”
何馨竹在李洛溪的注视下，有些不情愿地拿起手机，解锁，点开那个备注为“赵姨侄子”的聊天窗口。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下午三点：“元旦假期你应该有空吧，你看你哪天方便，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消息前面还有几条日常问候和分享，而她的回复确实简短而间隔漫长。
何馨竹盯着输入框，手指悬在屏幕上，心里涌起一阵烦躁和抗拒，半天都打不出一个字来。
最终，她放下手机，看向李洛溪：“姐，我真的对他没什么感觉，聊天也没什么共同话题，见面了也是浪费时间，你去跟赵姨推了吧，就说我觉得不太合适。”
李洛溪一听就急了：“那怎么行！光凭微信聊几句能聊出什么感觉？很多人就是不擅长在网上聊天，见面了反而很健谈、很风趣。不管怎么说，你好歹跟人家见一面，吃顿饭或者喝杯咖啡的时间总有吧？人家赵姨也是一片好心，结果你连面都没有见就直接推掉，你让我怎么开这个口？”
何馨竹别过脸：“可是我真的不想去，没感觉就是没感觉。”
李洛溪见她油盐不进，只好拿出“杀手锏”，作势要去拿手机：“你要再这么倔，那我只好给你妈打个电话，让她来跟你说了，反正你妈隔三差五就问我你感情状况，催得比我还急。”
“别啊姐！”
何馨竹一听要惊动母亲大人，立刻就怂了。
她可以敷衍表姐，却绝对不想面对母亲长篇大论、喋喋不休的唠叨和施压，那样她整个元旦假期都别想清净了。
权衡之下，她只好屈服，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无奈：“……那好吧，就见一面。”
说完，她迅速拿起手机，在对话框里打字回复：“好的，后天下午可以，地点你定吧。”
然后她把手机屏幕转向李洛溪，没好气地道：“回了，这下行了吧？”
李洛溪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笑容：“这就对了嘛！见个面又不会少块肉，万一感觉不错呢。”
何馨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姐，姐夫今年过年回来吗？”
李洛溪听到这话，脸上原本的笑容淡了些：“应该不回来了，腐国的大学那边春节又不放假。”
何馨竹看着她：“那你过去找他吗？”
李洛溪摇摇头：“我也不去，太远了，来回折腾，也待不了几天。”
“真不知道结婚有什么好的，一个个都催催催，好像不结婚人生就不完整了一样。”
何馨竹闻言，像是找到了某种论据，轻轻哼了一声：“姐，你看你，结了婚跟没结也差不多，还不是天天独守空房？”
她从小就和表姐关系好，几乎无话不说，简直比亲姐妹还亲姐妹，比亲闺蜜还亲闺蜜，所以，并不担心说这话她会生气。
“去你的！你姐夫只是去国外读两年硕士，又不是不回来了。”
李洛溪没好气地笑着拍了她一下：“而且谁说结婚没好处的？不结婚，我能住这么大这么舒服的房子吗？你又能跑我这儿来蹭住吗？给你省了多少房租，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没良心的丫头！”
“是是是，感谢好姐姐收留我。”
何馨竹被拍得缩了缩脖子，也笑了，不过还是坚持道：“不过嘛，也就这点好处了。”
李洛溪白了她一眼，又忍不住说道：“你呀，要是真跟赵姨的侄子成了，以后你的婚房，肯定比我这还大还好！”
何馨竹对此不置可否，只是笑了笑。
姐妹俩又闲聊了几句后，便各自回了房间。
李洛溪回到主卧，关上房门，目光落在床头墙上那幅精致的婚纱照上。
照片里的她笑靥如花，依偎在年轻帅气的丈夫身边。
任谁看见了，也得夸一句男才女貌。
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后，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疲惫和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婚姻的滋味，总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