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韩可芯的脸上瞬间有些不知所措。
她轻轻咬住下嘴唇，眼神有些慌乱地看向姐姐，又偷偷瞟向吴维。
心虚的模样几乎写在了脸上。
韩可芊的心里更是警铃大作，后背几乎要冒出冷汗。
她强作镇定，大脑飞速地转动着。
难道吴维察觉到了什么吗？
应该不会吧。
就算自己那天的表现和妹妹相差很大，用姨妈这个借口感觉还是可以遮掩过去的。
吴维刚刚的话，应该只是基于“双胞胎”而产生的调侃和联想而已，心里其实并没有这么想。
“真的吗？我妹妹平时挺乖的，可能就是生理期情绪波动比较大，自己有时候也控制不了。”
韩可芊努力让自己脸上的笑容显得自然，甚至带上了一点姐姐对妹妹的无奈：“她要是闹脾气了，还请你多包容她、照顾她。”
“那是肯定的，她是我女朋友，我宝贝着呢。”
吴维笑了笑，语气轻松。
但是接下来的话却让韩可芊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不过你是不知道她那天有多厉害，看见个女的从我车上下来，问都不问清楚，就认定我在跟人撩骚，上来就是一通骂。”
“后来我把行车记录仪给她看了，证明是人家主动拉门进来搭讪，我马上就把她赶走了，误会解除了，让她亲我一下当作赔礼道歉都不肯，死犟死犟的，可把我气坏了。”
“呵呵……”
听到吴维提到让她亲他的事，韩可芊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硬了，只能干笑两声：“生理期的女生是这样的，容易胡思乱想，情绪上头，有时候还不讲理。”
一旁的韩可芯听到吴维的话，却是好奇又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原来那天还发生这事了吗，怎么姐姐都没有和自己说？
她想着转头看向了一旁的韩可芊。
眼角余光感受到妹妹投来的目光，韩可芊根本不敢看她，心里在拼命的呐喊：不要再说了，千万不要再说了，再说下去……
然而，吴维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依旧用那种“向姐姐告状”的轻松语调继续道：“后来没办法，我反而还要去哄她，带她去买手表，买首饰，好不容易才哄好了……”
听到吴维开始具体描述那天“逛街”的过程，韩可芊的心跳得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一般。
那天逛街时，他牵了她的手！
万一他下一句提到这个，或者更可怕的，提到车里发生的那些……
妹妹现在可就坐在旁边听着呢！
一时间，强烈的心虚和恐慌占据了她。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里。
不行，不能再让他说下去了！
“那个，吴维！”
韩可芊突然出声打断了吴维，声音比平时高了一些，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还不知道你是哪里人呢，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呢？”
吴维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感觉颇为有趣：“我是江淮省人，主要做些金融和投资方面的事情，现在也在尝试实体经济。”
“我之前是在齐鲁省读的大学，所以现在在济城开了家火锅店，正在筹备做成连锁品牌，将来很可能会开到川都来，到时姐姐你一定要来捧场，我给你终身免单。”
吴维回答得清晰流畅，目光却一直似笑非笑地落在韩可芊脸上。
韩可芊根本不敢与他对视，全程低着头，假装认真倾听，偶尔才飞快地偷瞄他一眼。
而每次偷瞄，她都会撞上吴维那仿佛洞悉一切、带着玩味的眼神，吓得她立刻就缩回了视线。
吴维那个眼神……还有那个表情……
怎么越看越觉得，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这个念头顿时让韩可芊如坐针毡。
整顿饭剩下的时间，她都在提心吊胆着，全部的注意力都用在提防吴维的“语出惊人”上，饭菜是什么滋味完全没尝出来。
直到饭局结束，走出饭店，冷风拂面，她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弛了一些，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吃完饭，时间已经不早了。
芯宝这小妮子晚上已经无力再战，明天一早又还有课，吴维便没有带她回酒店，而是送着姐妹俩一起回学校了。
两人走到宿舍楼下，韩可芊停下脚步，转头看着妹妹，直截了当地小声问道：“芯芯，你跟姐说实话，你是不是……已经跟他……那个了？”
韩可芯没想到姐姐问得这么直接，脸一下子就红了，哪怕在路灯下也看得格外分明。
她羞涩地垂下眼帘，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弱蚊蝇：“嗯……”
韩可芊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确认，心里还是叹了口气，有种“女大不中留”的复杂感慨。
“我就知道……”
她抬手轻轻戳了下妹妹的额头，语气带着责备和心疼：“你呀，这么快就被他吃干抹净了。”
她说着伸手捏了一下妹妹的大腿：“吴维他也太不像话了，看把你折腾成什么样了，走路都别扭，他就不知道心疼你一点吗？”
“不是的，姐姐。”
韩可芯连忙摇头，眼神里有羞涩，却也有藏不住的柔情蜜意：“哥哥他很心疼我的，很照顾我的感受……是，是我自己老是……老是忍不住……总想……”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又小了下去，但眉梢眼角却不自觉流淌出几分被爱情浸润后的娇媚春意。
韩可芊看着妹妹这副模样，一时有些怔住了。
眼前这个眼角含春、提到那种事甚至带着点回味和渴求的女孩，真的是她那个单纯害羞、被男生表白都会脸红半天的妹妹吗？
吴维……到底给她灌了什么？
迷魂汤吗？
“你一个小姑娘，怎么……怎么这么不矜持。”
韩可芊有些无力地教育道：“你这样……容易让他不珍惜的！”
韩可芯却是咧嘴笑了笑，带着少女的天真和呆萌，轻声道：“可是……真的很舒服嘛，姐姐你没有男朋友你不知道，那种滋味……我根本忍不住，特别上瘾……”
她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丝小骄傲：“而且哥哥还说，就喜欢我这样的，说……说我给了他特别大的惊喜呢，所以姐姐你放心，他不会不珍惜我的。”
韩可芊彻底语塞了，张了张嘴，却发现无话可说。
她还能说什么呢？
她没有经验，所有的认知都来自于理论和听说。
面对妹妹这种亲身实践后、发自内心的愉悦和坦诚，她那些关于“矜持”的大道理，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说道：“那你记得要好好保护好自己，毕竟才刚上大一呢。”
“嗯嗯，我知道。”
韩可芯乖巧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是想着：怀孕了就怀孕了嘛，妈妈当年生我们的时候，不也就在这个年纪吗，大不了就休学一年就是了，反正只要有哥哥在，我什么都不用怕。
……
回到宿舍，韩可芊的脑海里仍在回荡着妹妹刚刚的话。
那句“真的很舒服嘛”、“特别上瘾”，仿佛像道魔音一样一直在不停地循环播放。
妹妹说话时那陶醉的神情，不断与她记忆中吴维强势的气息、灼热的体温、还有那个激情的梦境片段交织在了一起。
她这两天拼命压抑，想要忘记那天的遭遇，好不容易才取得了一点成效。
没想到，一顿饭的功夫，吴维几句意有所指的话，妹妹一番“真情流露”，就像投入死水的巨石，将她努力维持的平静彻底击碎。
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感受和念头，反而以更汹涌的势头反扑回来。
她情不自禁地去想：吴维到底有没有发现那天是她冒充的？
如果发现了，他为什么不跟妹妹说破？
故意隐瞒着，是想要干什么？
另外，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是今天见到她之后才发现的，还是当天就已经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