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发现了你，一个疑似走异类道路晋升二级的有趣个体。我把你从臭水沟里捞出来，带到我的地盘，给你和我对话的机会，甚至好心地告诉你一些关于你自身状态的知识。”
她的目光扫过墨菲一尘不染的黑色长衫，又回到他平静的脸上。
“这已经是非常、非常慷慨的待遇了哦。”
“效忠的仪式，是规则，是这里的礼貌。拒绝它，并不仅仅是不给我面子那么简单。”切莉丝的语气依旧轻快，甜美的声音毫无变化，“这意味着你拒绝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拒绝进入这个游戏场既定的角色。”
她放下托着下巴的手，身体重新靠回椅背，右腿依然优雅地翘着，那只光裸的脚依旧停在墨菲面前。
“一个不遵守规则、拒绝扮演角色的玩具……”切莉丝偏了偏头，亚麻色的发丝滑过肩头，“就算再有趣，对我来说，也只是一个会带来麻烦的东西。”
她顿了顿，大眼睛里闪过一丝近乎天真的好奇：
“而处理掉麻烦的东西，对我来说，就像扔掉一件不喜欢的旧衣服一样简单。你猜，我会怎么做呢，墨菲？”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毯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远处城市隐约的喧嚣。
墨菲站在光斑的边缘，切莉丝坐在宽大的皮椅中，翘着腿，白皙的脚背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黑色的趾甲油如同凝固的深夜。
那双漆黑平静的眼睛，与那双含着甜笑的大眼睛，静静地对视着。
切莉丝的笑容依旧完美无瑕，但仿佛房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就在这紧绷的寂静即将触及某个临界点时。
忽然，切莉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像个小女孩一样，发出清脆的笑声，肩膀微微耸动，连带着翘起的脚丫也轻轻晃了晃。
然后她收回了伸直的右腿，放下了翘起的脚，朝着墨菲伸出了自己那只同样白皙、涂着黑色指甲油的小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同样对着墨菲俏皮地晃了晃。
“哎呀，我怎么会那样对待自己的新玩具呢？”她的笑容灿烂明媚，碧眸弯成了月牙，“刚才是开玩笑的啦！来，换个方式，吻这里，手背也可以。”
墨菲看着她伸出的手，正要开口回答。
就在这一刹那！
一股无形的力场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猛地从墨菲身后推来！
墨菲的身体在这股力量的推动下，不由自主地向前一个趔趄。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切莉丝那只原本只是摊开的小手，五指猛地向前一探，快如闪电，抓住了墨菲黑色长衫的前襟，用力向前一拽！
砰！
一声闷响。
墨菲的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切莉丝光洁的额头上。
切莉丝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她眨了眨因为近距离而显得有些对眼的碧眸，额头上传来的轻微痛感让她松开了抓住墨菲衣领的手，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被撞到的额头。
墨菲稳住身形，平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你在干什么？”
切莉丝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懊恼和不服气：“当然是想要亲吻你呀！谁知道……亲额头竟然会撞到脑袋！书上和戏剧里都不是这么演的！”
话音未落，她再次出手，动作比刚才更快、更突然！
那只白皙的手又一次闪电般探出，牢牢抓住了墨菲的衣领，用比之前更大的力气猛地向自己这边一拉！
这一次，有了经验的切莉丝在拉近的同时，迅速而灵巧地侧过了自己的脸。
噗。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细不可闻的触碰声。
成功了。
墨菲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
切莉丝那双近在咫尺的、水润的大眼睛也眨了眨，里面清晰地映出墨菲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却因距离过近而显得格外清晰的苍白面孔。
大眼瞪小眼。
两人的呼吸在极近的距离里几乎交融，墨菲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愈发清晰的甜香，如此近的距离下，更能看清她每一根细微睫毛的颤动。
不一会儿，切莉丝率先松开了手，若无其事地坐直了身体，重新靠回旋转椅里。
她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脸上泛起一丝新奇又有点迷惑的表情，小声嘀咕道：
“原来亲吻是这种感觉。软软的，有点凉还有点奇怪。”她抬眼看向重新站得笔直，碧眸眨了眨，“这可是我的初吻耶……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了不起的嘛。”
墨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