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所有古灵币如此,还是仅仅他们所持有的这几枚才是特例?
他们感知到古灵币的问题了吗?
又或许只有自己如此特殊?
【检测到宿主抵达新的地图】
【正在检索宿主周边区域地图】
【检索完毕】
【检索到宿主当前坐标:熔渊界】
熔渊界……
这是墨菲进入到深红旷野时,系统提供的名称。
只是一个名字,看不出什么具体信息。
而他此刻所在的位置,也不过是一个叫做“裂谷坡”的不起眼的缝隙,并无特殊称谓。
不像“泰梅尔宫”那样,名叫“悬剑阁”,一听便是充满武道宗门气息,甚至有一丝修仙之意。
他抬眼望向不远处狭窄裂缝,那里存在着残破殿堂。
自己是否要进入一看?
或许系统会给出新的命名,而从命名中能提供一些线索,哪怕只是片语只言。
……
与此同时,黑石要塞内。
圣·西里尔枢机主教站在内厅的窗边,目光越过要塞高墙,投向鹰喙峰方向那片即使白日也显得格外晦暗的天空。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握着金色权杖的手却异常稳定。
铁脊公爵哈康·佩里克站在他身侧两步远的地方,如同一尊披甲的石像,灰蓝色的眼眸同样望着远方,沉默如山。
“星语者阁下,”圣·西里尔主教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你的预言,可曾有所显现?我们投入的那些棋子……究竟能否触及那扇门,带回关于时间奥秘的只鳞片爪?”
铁脊公爵没有立刻回答。
他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厅内墙壁上悬挂的、描绘着佩里克家族守护山脉的古老挂毯,仿佛能从那些交织的丝线中读出命运的纹路。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命运的轨迹从不清晰如镜,主教大人。它更像山间的雾气,时而聚拢成形,时而散逸无踪。预言所能捕捉的,不过是雾中偶然凝结的水珠,映照出未来的某个模糊侧影。”
他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极淡的星辉一闪而逝:
“但水珠……终究映照出了光芒。古老的星象并未沉寂,它们仍在低语。关于鹰喙峰,关于那片被遗忘的焦土,关于深埋其中的‘种子’……征兆已然显现。”
“种子……”圣·西里尔主教咀嚼着这个词,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极深的渴望,但随即又被更深的凝重掩盖,“教皇圣座亲入半位面,至今未归。圣城之乱,各地烽烟……教廷正面临千年未有之变局。我们需要的不只是象征,星语者。我们需要确切的结果,需要能稳固人心、乃至……能改变规则的‘果实’。”
“急躁的园丁等不到果实成熟。”铁脊公爵微微摇头,语气沉稳如故,“播种、灌溉、等待……乃至必要的修剪与牺牲,都是过程。预言指引我们在此地开辟道路,投入力量,正是因为此地埋藏的,不仅仅是‘果实’,更是通向‘果园’的路径本身。那些被投入的棋子,他们本身就是探路的根须,是汲取养分的触角。”
他转向圣·西里尔主教,目光变得深邃:“主教大人应当明白,有些门,从外部难以撼动分毫。唯有从内部,由契合的‘钥匙’触及核心,方能真正开启。我们……已经成功将‘钥匙’送入了门内。接下来的事,已非预言所能精确描绘,而是取决于门后的‘土壤’,以及‘钥匙’自身的‘质地’。”
圣·西里尔主教紧紧盯着铁脊公爵:“你的意思是……我们只能等待?”
“是耕耘后的等待。”铁脊公爵纠正道,“预言已指明了播种的季节与土壤。我们付出了代价,清除了杂草,翻松了土地,并送入了最可能发芽的种子。但种子能否破土,幼苗能否成长,最终能否结出我们想要的果实……这涉及到太多的变数,包括种子自身的生命力,土壤中残留的养分,以及……是否会有不请自来的‘鸟儿’或‘虫豸’干扰。”
他抬起眼,再次望向鹰喙峰方向:“但我可以告诉您,主教大人。星象的低语中,关于‘生长’与‘萌芽’的意象,从未如此清晰过。古老的‘果园’并未彻底荒芜,它只是在沉睡,等待着合适的‘园丁’与‘季节’。而我们……已经触动了它。”
圣·西里尔主教沉默了片刻,手中的金色权杖顶端,真理之眼的徽记微微流转过一丝光芒。
最终,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明白了。那么,我们就继续扮演好‘园丁’的角色。维持好这里的防线,确保‘果园’的大门不会在我们收获之前被外力强行破坏或关闭。至于门内之事……便交给命运,以及我们选择的‘钥匙’吧。”
铁脊公爵微微颔首,不再言语。
两人都将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晦暗的天空,仿佛能穿透空间的阻隔,看到那片暗红焦土上正在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