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瓦尔堡。
如今的蒙特堡，熟悉的石墙轮廓在月光下静静地矗立。
墨菲如一道幽灵般穿过熟悉的廊道，守卫们对他的经过毫无察觉。
他熟练地推开那扇雕花橡木门，走进了曾经的卧室。
房间内的布置与他离开时别无二致，连书桌的角度都未曾改变。
唯一不同的是，此刻跪在房间中央的少女。
玛格丽特身着素白长袍，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
一年多过去，她依然保持着十五六岁的模样，精致的脸庞如同神灵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赤裸的双足纤尘不染，脚趾上涂着银白色的染料，宛如月光凝结成的珍珠。
“主人，您来了。”她抬起头，墨色的瞳孔如同最深邃的夜空，声音里带着近乎圣洁的虔诚。
墨菲站在门边，声音平静：“你想干什么？”
“主人，玛姬想你。”她的眼眸中闪烁着痴迷的光芒。
“想我也不用整天在梦中骚扰我。”
玛格丽特微微歪头，露出天真的笑容：“怎么算是骚扰呢？那是我对您的思念、对您的忠诚跨越了时空的阻隔。”
墨菲沉声道：“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定位我的位置的。”
“主人不妨猜猜。”她狡黠地眨眨眼。
“猜什么？”墨菲的声音带着毋庸置疑的威严，“你一个奴隶还问上主人这些话了。”
玛格丽特立即垂下头，顺从地回答：“是命运的联系，是命运的联系将我和主人联系在一起，这是主人在我体内留下的印记。”
墨菲心中了然。
他早就将玛格丽特送来的那批皮制巫师典籍一比一复印，换成了自己白纸印刷的副本，而真迹则被他埋藏在黄昏山脉的深处。
在研究那些法术模型时，他也不是直接在刻印在精神之中的，而是先用精神力在体外构建模拟，确认无误后才进行修炼。
“到底是怎么回事？”墨菲继续追问。
“作为驭之魔女，对主人产生感应是非常正常的事情。”玛格丽特的语气突然变得亢奋，眼中泛起病态的光芒，“也只有拥有这个联系，我才能时刻感受到主人与我同在，享受到那种被奴役的快乐……”
她的声音渐渐低哑，双手不自觉地抚上心口：“您听，我的心在见到主人的瞬间，跳得如此之快。这就是我对主人忠诚、对主人思念的最好证明。”
墨菲神色严肃：“少说这些无谓的话，告诉我，你特意引我来此，究竟所为何事？”
玛格丽特缓缓起身，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墨菲身边。
她抬起手，涂着银白色染料的指甲轻轻划过他的衣袖：“主人，您觉得我这一年来做得怎么样？”
“你说什么？”墨菲微微蹙眉。
“杜瓦尔领……如今该称作蒙特领了，”她的指尖若有若无地抚过他的手臂，“您觉得治理得如何？”
“不怎么样。”墨菲的回答干脆利落。
玛格丽特贴近他耳边，吐息如兰：“主人，真的不怎么样吗？我知道您向来爱惜领民，所以才特意将这片领地掌控在手中。若不是这样，在您离开之后，那些曾经效忠过您的领民，恐怕都要遭受教廷的严厉审查。”
“你错了。”墨菲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我并非爱惜领民，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事，若是威胁到我的性命，我绝不会去做。”
“但是您忠诚的奴隶会做到。”玛格丽特的指尖轻轻点在他的胸口，声音带着几分得意。
墨菲的目光变得锐利：“但在我看来，那些领民生活得并不好。在镇上，他们被士兵欺压，被强征物资，连最基本的尊严都难以保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