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菲一边陪着奥萝拉缓步走向城堡东翼的起居室。
一边在脑海中反复消化着系统刚刚授予的【服气餐霞「初窥门径」】的知识。
作为杜瓦尔领的继承人，奥萝拉自然有着自己的社交圈子。
领地内各级官员和骑士扈从的夫人们时常受邀来城堡参加茶会，有时她也会前往郊外庄园或是领地内的其他宅邸赴约。
这些贵族女性间的往来是再正常不过的社交活动，男爵堡也一直承担着相应的开销，因此城堡里常备着各种化妆品和染料，只是从前的奥萝拉对这些并不太热衷。
“哥哥看这个颜色如何？”奥萝拉拿起一罐淡粉色的染料，在指尖轻轻比划着。
墨菲从沉思中回过神，温和地笑道：“这个颜色很配你的肤色，不过我觉得旁边那罐带着珠光的更适合你。”
侍女们早已将各色染料整齐地陈列在银盘中，从最淡雅的珍珠白到最深沉的绛紫色，一应俱全。
奥萝拉最终还是选择了墨菲用餐时提到过的一款淡紫色中带着星月闪粉的特别款式。
“大人，真是好眼光，”年长的侍女一边熟练地调制药剂，一边称赞道，“这颜色在小姐手上一定会很漂亮的。”
奥萝拉愉悦地伸出双手，任由侍女为她仔细涂抹。
墨菲坐在一旁，看着染料在奥萝拉指甲上渐渐晕开的美妙色泽，口中不时说着赞赏的话，心思却仍在琢磨着【服气餐霞】的修炼方式。
如果说【吐纳导引】的精髓在于“吐纳”，那么【服气餐霞】的关键就在于“服气”。
前者如同进食，后者则关乎消化。
就像吃得好，还要消化得好，不然吃多少也消化不了多少，等同于没吃。
不过，【服气餐霞】并不会缩短到达炼气圆满的时间。
就好比一个人从幼年到成年的成长周期大体固定，但不同的成长方式可以让同一个人在长大后，身高、身体素质不同。
“哥哥觉得这样好看吗？”奥萝拉举起已经染好指甲的右手，纤细修长的手指舒展开来。
她的手指本就生得匀称秀美，此刻在淡紫色底色的映衬下更显白皙。
指甲上点缀的星月闪粉随着她指尖的微动流转着细碎的光芒。
“很美。”墨菲由衷地赞叹，同时注意到侍女正在调配的染料中还添加了特殊的精油，“这是？”
“回大人，这是加入了薰衣草精油的特制染料，能让颜色更加持久，还有安神的功效。”侍女恭敬地回答。
墨菲点点头，思绪又飘回了修炼法门上。
【服气餐霞】所谓的“消化”，实质上就是“内炼”，让“气”在同等数量的情况下变得更加强大，质量更上一层楼。
每完成一次内炼，“气”的威力就会在现有基础上提高一倍。
也就是说一炼是零炼“气”威力的两倍，二炼是零炼“气”的四倍，以此类推。
但以墨菲创造的假说，这种“质量更强”的本质，极有可能是“气”在转化成可观测物质、进而干涉现实世界时，速度更快、转化率更高。
“手指染好了，现在该轮到脚趾了。”奥萝拉说着，优雅地褪去银色平底鞋，露出穿着黑色丝绸长袜的双足，接着轻轻脱去长袜，露出一双白皙秀美的脚。
她特意选了与手指相配的淡紫色，侍女们小心翼翼地蹲下来为她涂抹脚趾甲。
墨菲注视着这个过程，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染指甲的过程，不也正是一种“转化”吗？
原始的染料经过精心调配，最终在指甲上呈现出理想的效果。
所谓维度能量在转化成可观测物质的时候，为了达到理想的效果就是用法术，法术就是染料的配方。
不，不应该仅是维度能量，“气”也行。
巫师学徒是可以直接动用维度能量的，但这种动用转化率太低，不如法术模型，就像不内炼的“气”比不过内炼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