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些酸痛。”奥萝拉指尖轻点足弓位置。
墨菲依言用拇指轻柔地按压那个部位，力道不轻不重。
“还有脚踝，”奥萝拉微微晃动脚尖，“刚才转圈时好像扭了一下。”
他的手掌稳稳托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开始缓慢地按摩。
指尖隔着丝袜传递着温热的触感，让奥萝拉不自觉地放松了身体。
“哥哥的手法还是这么好。”她轻声感叹，眼神温柔地注视着他低垂的侧脸。
墨菲没有抬头，只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你小时候上完舞蹈课，每次跳完都要这样。”
“那是因为有哥哥在啊。”奥萝拉甜甜一笑，忽然轻轻抽了口气，“啊，脚趾也有些疼。”
他立即调整手势，小心地按摩她纤细的脚趾。
“现在好多了。”奥萝拉满足地叹了口气，身子微微后仰，双手撑在床沿，“记得小时候每次练完舞，哥哥都会这样帮我按摩。”
墨菲的指尖微微一顿，随即继续轻柔的动作。
窗外渐起的晨光透过纱帘，在奥萝拉金色的发丝上跳跃，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奥萝拉轻轻哼着方才音乐盒里的旋律，脚趾在墨菲掌心无意识地微微蜷缩。
“好了，”许久，墨菲轻轻放下她的脚，“应该不疼了。”
奥萝拉却撒娇般地伸出另一只脚：“这边也要。”
墨菲无奈地摇摇头，却还是顺从地开始为她的另一只脚按摩。
墨菲斟酌许久，终于开口：“奥萝拉，我有些话想对你说。关于玛格丽特公主的事，其实我是为了领地才……”
“哥哥，”奥萝拉轻声打断他，目光依然温柔地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你知道吗？为什么小时候我要一直黏着你？”
墨菲的手指在她足踝处轻轻按压，头也不抬地问：“为什么？”
奥萝拉的视线飘向窗外渐亮的天空，声音带着追忆的柔软：“因为你是鸟，是天边的飞鸟。”
她感受着脚踝处传来的温热触感，继续轻声诉说：“记得很小的时候，我总爱看着蓝天发呆。有一次，我指着天空对玛莎说，我想飞上去。玛莎告诉我，我不是鸟，怎么能飞上去呢？我不服气，固执地说我就是鸟，一定能飞上去。玛莎只好顺着我说，是，大人你就是小鸟。”
奥萝拉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惆怅：“可那时候我就明白了，我不是鸟，永远都飞不上那片蓝天。”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墨菲身上，变得格外温柔：“但我看到了哥哥。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你一定是鸟，是天上的飞鸟，你离我那么近，却又总是那么遥远。”
墨菲按摩的动作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我问母亲，为什么哥哥总是独自一人，看起来那么寂寞。母亲说，哥哥心情不好，你要多和他亲近。”奥萝拉的声音轻柔，诉说一个珍藏已久的秘密，“于是，我冒出了一个天真的想法——我要抓住哥哥。只要被我抓住了，你就不会寂寞了，就不会像鸟儿一样想要飞走了，对吗？”
说到这里，奥萝拉轻轻摇了摇头，金色的发丝在晨光中微微晃动：“但我错了，随着年龄增长，哥哥还是离我越来越远，仿佛随时都会展翅高飞。”
墨菲的手彻底停了下来，抬起头望向她。
“直到我十八岁那天，”奥萝拉的声音微微发颤，“我以为我终于抓住了哥哥，可后来我才明白，我一直以来都错了。哥哥还是离我很远，远得让我看不清你的模样。”
“奥萝拉……”墨菲轻声唤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那时我就明白了，”奥萝拉打断他，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哥哥是鸟，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就像我无法飞上蓝天一样，我不该奢求永远抓住哥哥。”
她俯身向前，轻轻握住墨菲的手，眼神清澈而坚定：“所以，哥哥，就飞吧，放心去飞吧。妹妹是在这里等待你的人，不是想要抓住你的人。”
墨菲凝视着奥萝拉含笑的眼眸，望见那双蔚蓝色的瞳孔中只映照出他一人的身影。
他反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许久，才低声道：“谢谢你，奥萝拉。”
奥萝拉嫣然一笑，重新坐直身子，将脚继续轻轻搁在他的膝上：“这边还没按完呢，哥哥。”
墨菲低下头。
奥萝拉顿时笑出声来，那笑声清脆如银铃，在晨光中轻轻荡漾。
她下意识地想要缩回脚，却被墨菲温柔地握住。
阳光渐渐洒满整个房间，将两人的身影包裹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