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格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平时不会做这样轻浮的神态,不过维洛汀的话让他没忍住,咬上教国一口,只怕维洛汀的牙齿都要崩碎了。
“好了,我走了,希望贝伦尽快给你回复,不然我的耐心可是要被耗尽了。”维洛汀向着门外走去。
可就在她向着门外而去的途中,突然感觉自己撞到了什么东西,但眼前却什么都没有。
杀手的直觉瞬间让她背脊湿透了,这是魔法,隐形魔法,有什么东西施展了隐形魔法堵在了门口。
而她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以她现在的实力,已经不可能出现完全无法察觉的情况,更何况她刚刚进门时还不曾有东西在那里。
下个瞬间她猛地回头看向沃格特,没错了,一定是他想要在今天杀人灭口。
愤怒油然而生,维洛汀没有攻击那个看不见的东西,那东西兴许是个魔法吟唱者,她一刀就能毙命,但也有可能是一块石头之类的,为了拦住她的退路。
总而言之,现在最让她愤怒的人是沃格特,她转身,匕首已经握在手中,如利剑一样射去。
这一段时间在比伯休养生息,她的身体完全好了,而沃格特却因为被斩掉一只手臂,实力受损。
所以维洛汀有百分百的把握将其击杀。
风在耳边呼啸,维洛汀眨眼之间就到了沃格特的面前,而沃格特的脸上却流露着诧异和不解。
他不知道维洛汀为什么突然转身袭击他,明明他并未表现出任何敌意,明明方才维洛汀还在说可以等待。
不过这些不重要了,缺少一只手臂的他实力直线下降,这不是说少了手臂,就只是少了一只可以拿武器的手。
他没有缺少一只手臂的战斗习惯的肌肉记忆,如果给他时间,他倒是可以经过训练来恢复,可自那天后,他觉得未来已经不需要他来战斗了,因此就没有刻意训练过。
维洛汀匕首在他的瞳孔中瞬间放大,在他眼前停下,他的身体这时才刚刚起身,如果不是维洛汀停止,他肯定会受伤。
「不对....」
沃格特发现不是维洛汀主动停下,维洛汀正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丝毫不像是停止攻击的迹象。
而在她的手臂上,出现了手掌的压痕,有什么东西正在握住她的手臂,迫使她停下。
「还有人!」
沃格特霎时便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也知道了维洛汀为何要攻击他。
可沃格特「是谁」的暴喝还没有发出,就看到捏住维洛汀的手掌压痕慢慢的开始显形,接着他呆了呆,身体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
而沃格特的举动让维洛汀愣住了,当即讥讽,“与自己内心过不去?既然如此,何必要杀我。”
维洛汀以为沃格特是因为即将要杀她,而内心不安。
“他不是在跪你,是在跪我。”
声音从维洛汀的身后传来,同时她感觉自己的手臂被对方放开,虽然有些没听懂,但重获自由的她当即转身,看向那个看不见的敌人。
一名普普通通的人类,可是她却觉得对方不像是人类,虽然她没有闻出来对方是什么种族,不过人类她见多了,而对方的身上没有人类的气息。
“起来吧。”哈迪斯对沃格特说道。
“是。”沃格特老老实实的站起,他在一年多前见过这位教国的神明,甚至还与其交过手。
“你的手臂为什么没有治疗?”哈迪斯撇了撇他的断臂。
沃格特摇了摇头,“没有治疗的必要,未来我不会再战斗了。”
“是么....”哈迪斯微微点头,他多少有些理解沃格特的心情。
“喂,你是谁?”维洛汀看着哈迪斯。
哈迪斯将目光转向维洛汀,在这个瞬间,维洛汀浑身毛发炸了起来,一股极度危险的信号在她的心中拉响。
她的双腿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身体像是被无形的枷锁钉在了原地,连手指都没法挪动半分,喉咙更是发不出半点声音。
那是刻在灵魂里的压迫,哪怕对方什么都没做,只是将目光落在她身上,都让她生出一种自己不过是随手就能捻死的蝼蚁的绝望感。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沃格特会直接跪伏。
这种级别的存在,真的是这个世界的产物么....
“你就是维洛汀?”哈迪斯开口问道,具有压迫性的气势也是收敛了一些。
维洛汀浑身湿透了,她勉强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是”字。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斯连教国的冥神,也是你背后最大的雇主。”哈迪斯说道。
‘咕噜’,维洛汀咽了下喉咙,她沉默地等待着下文,她的生死已经被对方掌握在手中。
“听闻你似乎想要退出,因为情况有些特殊,我便亲自来和你结算一下酬劳。”哈迪斯又说道。
沃格特心中一沉,看来教国不允许维洛汀这样知道秘密的人活着,他有些担忧贝伦大人未来的命运了。
“不...不要了....我...什么....什么都不要....”维洛汀哆哆嗦嗦说道。
“这样么?”哈迪斯诧异,随后知道或许是自己吓到她了,继续说道:“你不用害怕,除了酬劳之外,我会帮你抹去你在任务中的痕迹...”
“放...放过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你让我干什么我都答应,请别杀我...”维洛汀要被吓哭了。
她自从被魔导国抓捕至「希尔加德」城,到脱困,再到现在,一直都没有过上几天平静的生活。
“你误会了,抹除你的痕迹不用杀你。”哈迪斯摇头,“我可以将你转变为人类,你是否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