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人类家庭和其同行者被杀,仅有一人逃出。
这起事件成为了导火索。
原本理智的人类一方,没有将维洛汀的个人行为迁怒于所有亚人,可在这件事后,亚人野蛮残暴的标签成为绝大多数比伯人类的共识。
自第一起事件后,第二起,第三起,直到亚人有一次在维洛汀的煽动下,秘密集结起来,对人类发起了大规模的屠杀。
他们将人类绑起来,烧死在广场上,让兽人种的亚人进食。
这种做法直接彻底让人类为数不多的理智派也将理智抛弃,面对亚人的屠杀,人类一方组织起来,对亚人进行规模化屠杀。
这种种族主义的疯狂根本不会给一些无辜亚人解释的空间,而人类一方亦是如此。
比伯的内战开始,城市被划分为了两片区域,一片为人类所有,一片为亚人所有,原本和睦的邻居变为仇人。
一些跨越种族的结合也被各自的族裔强行拆散,又或者视为种族的叛徒被处死。
疯了,一切都疯了。
只因为维洛汀的那段演讲,一整个城市变为了战场,种族的裂痕彻底被扩大。
虽然比伯的人类个体实力不如亚人,但数量要高于亚人,在数量占优的情况下,倒是呈现出优势。
而这个时候,作为罪魁祸首的维洛汀,正在向贝伦汇报着她的‘战绩’。
“情况基本就是这样。”维洛汀用平淡的语气对贝伦说着比伯市发生的一切。
而贝伦闭上双目,面露痛苦之色,在他旁边的沃格特双目通红,双拳狠狠握住,盯着维洛汀,像是要把她撕碎一般。
“喂,你这样看着我干嘛。”维洛汀恼怒,“我都是按照计划行事,你要怨恨就怨恨你旁边的人。”
“你这家伙...居然能用那么平静的口吻说出来,你难道没有一点负罪感!?”沃格特一字一句呵斥。
“负罪感?”维洛汀冷哼,“那种感情我早就抛弃了,况且....该有负罪感的不应该是他么?”
维洛汀指向贝伦,沃格特更加恼怒了,因为维洛汀说的没错,可就是因为没错,让沃格特更加愤怒。
“好了,沃格特,冷静。”贝伦睁开眼睛叹了口气,曾经他为了弥合种族矛盾,做出了很多努力,眼下亲手摧毁过去的努力,怎能不让他悲痛,但这就是小国的无奈。
“这是第一步,你先回去吧,执行下一阶段任务。”贝伦说道。
“好啊,不过...”维洛汀顿了一下:“我可不想成为什么亚人的领袖,也不想在隐退后被人人喊打,你确定最后能帮我抹去一切?”
“我不会欺骗你。”贝伦说道。
“那就好,既然没有什么事了,我便回去了。”维洛汀说着,闪身不见。
而房间内就只剩下贝伦和沃格特两人,贝伦站起身对沃格特说道:“该我们出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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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伯的乱象直到一个人的出现才稍微有了停止的迹象,这个人就是贝伦。
当贝伦带着沃格特来到了比伯人类一方的临时作战会议室后,正在讨论下一步作战计划的人类将领和政府临时议员们都呆住了。
“您...您是贝伦大人?”
贝伦没有说话,而是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这些人他只有大概的印象,毕竟他最熟悉的那些已经被魔导国斩杀了。
“菲奇在哪里?”贝伦开口,菲奇是马人,也是古丝达政府的传讯官。
但是没有人回答。
“他在哪?”贝伦不怒自威。
在场的所有人打了个寒颤,终于有人颤颤巍巍说道:“他...他在亚人阵营那边。”
“亚人阵营?”贝伦眼眸中燃烧着怒火,“我可不记得比伯还有亚人阵营!”
“还请原谅我们,贝伦大人,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不过...您...您不是已经被魔导王杀害了么?”又有人硬着头皮说道。
贝伦比伯之鹰的名号在整个卡萨纳斯联盟无人不知,即便已经隐退,但也没有人敢小瞧。
“是斯连教国将我复活,也是他们将魔导国击垮。”贝伦简略说道,没有给他们提问的机会,继续说道:“现在你们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们....”
隐瞒不是办法,最终会议厅内的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将比伯所发生的事情对贝伦讲述了一遍。
贝伦听着众人的陈述,内心如刀绞一样,这都是他计划的一部分,卡萨纳斯联盟只有自己动手才能保全自己。
他们作为向东通向中央大陆的门户国家,未来不是被中央大陆国家西进时消灭,就是因为妨碍到斯连教国而被清扫。
无论是亚人、还是人类,在贝伦眼中都是比伯的子民,他都想要保护,可现实情况只允许他选择一方。
斯连教国并非没有给亚人留下活路,他们只是不接受多种族国家,只要卡萨纳斯联盟将亚人分割出去,起码这里的人类不用担心未来的安全,而被分割出去的亚人不去招惹斯连教国,也不会有事。
而分割又谈何容易,政治并非绝对理性,利益的考量占据首位,贝伦知道即便自己将斯连教国的实力全盘托出,在这里经营多年的亚人也不会老老实实的离开。
因此最后只能用战争解决问题,战争本就是政治的延续。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情况,亚人将卡萨纳斯联盟的人类屠尽,这样就不会给斯连教国以这里有人类生活的借口而插手的机会。
可这样一来,也正是给了教国屠灭亚人的借口。
如果无论如何最后都不会有一个好的结果,那由他亲手完成这剜肉之痛的分割,至少能够保护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