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人被夸了还生气的呀!
“那你?”
辛茹羽抹去眼角笑出来的泪花,一双水润的眸子亮晶晶地盯着陈升,颊侧梨涡浅浅,声线甜美又带点羞涩说:
“我觉得这个外号还……挺好听的……”
陈升眨巴眨巴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确定?”
“嗯嗯!”辛茹羽用力点点头说,“正好我新QQ号的昵称没想好,不如就用这个吧?”
“啊?我觉得你大号的昵称‘更吹落’挺好的呀?”
辛茹羽摇头道,“那个太文艺了,我其实感觉自己在文学方面的天赋一般,书看得少,语文成绩也不是特别出众。”
“这样……”
陈升倒是觉得文学每个人都能欣赏,又不是要当大作家,不存在有没有天赋一说。
“你当昵称可以,但当外号还是有些不好。”
“是吗?”辛茹羽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陈升想了想说:“外号被人说多了,就很容易让别人忘了你本来的名字。”
他顿了顿,目光在辛茹羽那张清纯俏丽的脸上停留了半秒,补充道:
“而你的名字……我觉得挺好听的。”
陈升以平静语气说出的话,却在辛茹羽心里掀起一圈圈涟漪,一股莫名的温热瞬间爬满了整个脖颈,小脸霎时红得透彻,像是被晚霞洇染了一般。
“谢谢……”
她有些不敢看陈升,反复在腿上拨弄着笔盖,嘀咕着说:
“不过我觉得应该没那么严重吧?”
陈升却是一脸“too young too naive”的表情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科普说:
“真事。我记得初中的时候,隔壁生物老师叫徐坤,结果不知道是哪个人才带头喊了他一句‘蔡老师’,之后就再没学生喊过他徐老师了。”
“呵呵呵呵!”
辛茹羽听到这个故事一下子没矜持住,笑出了声。
甜美的笑声把周围几个也在闲聊的同学目光吸引了过来。
柳雨霖和秦纤云这会儿一起从后门走进来,怀里都抱着试卷。
辛茹羽见状赶紧低下头去,用袖口遮住红彤彤的脸蛋,满眼羞涩。
谭斌这个没眼力见的听到陈升讲的《初男旧事》,一时心痒痒,颠颠地把脑袋凑了过来。
“哈基升,要我说你这外号也就一般吧,涉嫌乳哥哥了,小心律师函。”
“外号?什么外号?”柳雨霖一边迈着那双晃眼的长腿分发卷子,一边饶有兴致地凑过半个身子,高马尾甩出一道活泼的弧线。
陈升无奈,又把刚刚的故事跟柳雨霖还有秦纤云讲了一遍。
两人皆是掩嘴笑了起来。
笑完,柳雨霖怜悯道:“心疼徐老师一秒,痛失真名!”
谭斌见场子热了,把椅子移进了些,等不及分享起来:
“这算啥?我记得小学的时候,还有人给我们数学老师起外号叫‘窝瓜’呢!”
“窝瓜?”程鑫也来凑热闹,猜测道,“是因为他长得像窝瓜吗?”
谭斌一脸神秘地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晃了晃:
“不,因为他上课点名,永远只点离他最近的那个同学。”
程鑫愣了一秒才恍然大悟:
“靠!踏马原来是植物大战僵尸那个窝瓜啊!”
“哈哈哈!”众人笑作一团。
闲聊结束,陈升简单看了一下辛茹羽给他的笔记。
不得不说,写得又整齐又好看又精炼。
内容有重点,而不是把老师上课板书的一股脑全部记下来。
她记的都是常考的公式、经典题型以及易混淆的定义和知识点。
连陈升看了都受益匪浅。
这样的笔记,能不能再来五份?
晚饭课间,落日余晖洒在讲台上。
辛茹羽正乖巧地帮秦纤云誊抄语文周测答案。
陈升也是食髓知味了,又问她要了剩下五个科目的笔记。
这个举动被柳雨霖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好奇地眨眨狐狸眼,问:
“你要从零开始记笔记吗?”
陈升扯了个理由:“这不一轮复习快结束了吗?想借此机会查漏补缺一下。”
这倒不全是假话。
答应把笔记给李轻雾,但肯定不能直接把人家辛茹羽的笔记送出去。
所以他得誊抄一遍。
但也不是一股脑全抄,工作量大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辛茹羽嘴上说记的都是基础,其实还是有不少进阶的知识点。
李轻雾目标是400分,那有些知识点根本就没必要碰。
碰了也是浪费时间。
把基础分稳当当拿下比什么都重要。
因此,他得把这些笔记再次抽丝剥茧精简一番。
这是一项大工程。
没个三五天根本搞不定。
甚至可能还要加班。
想到这,陈升心里有点想打退堂鼓了。
突然感觉这b任务好难。
劝一个都这么费劲,其他人还咋劝啊?
吐槽归吐槽,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
都答应李轻雾了,如果食言,以这位大姐的性子,铁定是要找上门来算账的。
陈升在心里纠结一番,最终还是说服了自己。
一方面,记笔记这事对他来说也是有所裨益的;
另一方面,如果能成功劝学李轻雾,加10分也不算白干,指不定之后哪次任务也很难,只能拿90分,那这10分不就派上用场了?
多想无用,干就完了!
物理周测结束,晚自习做完作业,陈升利用陪柳雨霖自习的时间开始誊抄笔记。
辛茹羽本以为陈升借她的笔记只是为了看两眼,毕竟实际上,连她自己都很少会经常翻看自己的笔记,经常是靠前看一下,查漏补缺加巩固知识点。
未曾想陈升不仅看,还誊抄起来,模样认真得跟拿到了什么绝世武功秘籍似的。
可能有点不贴切,但她看到的时候确实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同时还有些高兴。
自己精心做的笔记竟然得到了别人的认可!
窗外,微凉的晚风卷着几瓣残碎的桂花香钻进窗帘缝隙,拂在她那张已经快要熟透的小脸上。
她坐得笔直,却觉得椅子上像是长了钉子,怎么待都不舒坦,眼神一个劲儿地往后瞟。
心头甚至萌生出一个危险的想法:
好想坐到他旁边和他一起……
“小羽。”
柳雨霖清凌凌的嗓音冷不丁传来,把她心里旖旎的粉红气泡一下子全戳破了。
她下一哆嗦,忙不迭转过头去:
“怎么了?”
柳雨霖拿笔敲着脑袋,柳眉紧蹙:
“物理周测这题我看了答案还是有点不懂,你能教教我吗?”
“我看看……”
晚自习结束,整栋教学楼的灯火次第熄灭。
陈升和柳雨霖辛茹羽上完“晚三”,并肩走在通往校外的林荫小径上。
“对了陈升,”走过一片路灯投下的黄光,柳雨霖忽然歪头问陈升,“上次你不是说要帮曼老板剪视频吗?”
“哦,我打算今晚剪。”
陈升想起他答应柳雨霖要教她,顺势问道:
“你要来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