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柳雨霖才踩着早读铃到达教室。
陈升偏头看了她一眼。
气色不太好，像是没睡饱。
“你昨晚和艾遥打到几点？”
柳雨霖像泄气的皮球，嘟起小嘴趴到桌上：
“别提了，本来开心下播的……”
柳雨霖发出了和艾遥几乎一样的吐槽。
不过她倒是没那么后悔。
本来她下定决心这个月要少玩点游戏，多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可听到艾遥说她最近在和一个叫「曼老板」的朋友玩，蓦地想起陈升那套麦晓雯W的cos服好像就是给这个曼老板定制的，心中顿时有些好奇这个曼老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才想玩一把的。
结果根据游玩过程中套出来的信息，她发现这个曼老板不仅家里有钱，声音也超级好听，再结合之前看到的身材数据，怎么也想象不出一个难看的脸。
而且游玩过程中，她还提了好几次“为啥裁缝不来”。
总感觉她对陈升态度也不一般。
呜呜，压力好大呀！
柳雨霖心里哭唧唧，悄悄把素白的脸蛋翻了个面。
正巧撞上陈升的视线。
“咋了？我脸没洗干净吗？”
“哦……”
陈升眨了一下眼睛。
他刚刚在想要不要也给柳雨霖加一个睡眠buff，毕竟柳大小姐不仅帮了他很多忙，还经常给他发福利，他偶尔回馈一下也无可厚非吧？
只不过，不能现在给，否则就她现在这个状态，可能一个早上就睡过去了。
“没，挺干净的，我正想问你用的什么洗面奶呢。”
“咯咯咯！”
柳雨霖知道陈升这是在故意抬举她，但赞美总是让人受用的，更别说还是陈升的赞美。
她稍微提起了些精神。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找我？”
这你都看得出来？
陈升再次惊讶了。
“嗯，我想问你有没有笔记。”
“死亡笔记还是盗墓笔记？”
“你还有这玩意儿？”
“有啊！”
柳大小姐真是宝藏女孩吧？啥东西都有？
正想着，便见柳雨霖从书包里掏出了两个封面吊诡的本子。
一个黑色封皮，写着“DEATH NOTE”，边角画着歪扭的骷髅头；
另一个土黄色，印着“盗墓笔记”四个字，角落贴着一张泛黄的符咒贴纸。
封皮微微翘起，像在等着什么。
柳雨霖支着下巴，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你选一个？”
陈升犹豫片刻，选择了死亡笔记。
拿到手后，有些好奇哪个科目会这么倒霉，被柳大小姐直接判了死刑。
结果翻开封面，看到的只有笔直清晰的单横线。
“嗯？上面没你的笔记呀？”
柳雨霖也有些懵，眨巴眨巴水灵灵的大眼睛：
“你是指课堂笔记？”
“对啊。”
柳雨霖吐出一小截粉嫩的小舌头，讪讪一笑地说：
“我基本都记在教材试卷上了，没单独整理的习惯……”
怠惰！
“没事的，我也不记，现在手机这么方便，烂笔头不如好记星。”
“咯咯咯！”柳雨霖掩嘴笑了起来。
“那这笔记本送你打草稿了！”
陈升没有拒绝。
但总感觉拿这么精美的本子打草稿是暴殄天物。
不如还是拿来做做笔记吧？
他思索片刻，踢了踢旁边在背单词的谭斌。
谭斌虎哥一瞥：
“何事？”
陈升说：“阿斌，我觉得你签名的字体有点意思。”
谭斌眉头一挑，书法确实是他引以为傲的技能：
“想学？”
“嗯嗯！”
谭斌得意冷笑，大手一挥：
“拿笔墨纸砚来！”
陈升将秦纤云送的笔和柳雨霖送的本子恭敬递上。
谭斌接过，撸起袖子，在陈升翻开的那一面笔走龙蛇、挥洒自如。
没两秒，写好了。
陈升竖起大拇指，不吝夸赞：
“啧啧，咋写的啊？是花钱找人帮忙设计的吗？这么好看？”
“过奖，过奖！我自己琢磨的。”
“谭斌桑！天才噶？！”
谭斌一时间被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挠挠后脑勺，礼尚往来谦虚地说：
“你这本子也不错，质感很好，墨水不会透过去。哪买的……”
谭斌一边说一边合上本子，想看看封面。
“DEATH NOTE”几个大写字母映入眼帘的瞬间，他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黑得像锅底。
“陈升我#￥%……&！”
陈升无视谭斌的张牙舞爪，施施然坐回位置。
甫一坐下，便发现桌角多了一瓶牛奶。
牛奶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字迹秀气：
谢谢你的手机！
原来是谢礼，粉笔小辛同学很上道啊？
陈升拿起牛奶喝得心安理得。
辛茹羽假借问秦纤云问题的空当觑了陈升这边一眼。
陈升也恰好看到了她。
后者眼中似有深意。
辛茹羽：那个充电器你带了吗？
陈升举起牛奶：你的奶味道不错！
辛茹羽看到陈升微笑，也习惯性地回以微笑，见陈升似乎并没有要现在把充电器给她的意思，也不敢久留，赶紧转头继续问秦纤云问题。
“班长，咱们周考成绩一般啥时候会出来？”
辛茹羽感觉昨天的数学周测题目有点难，考得有些不理想。
秦纤云微微侧首，墨色长发如瀑垂落。
以老王的改卷效率，一个晚自习足以改完。
而成绩单一般是由学委或者课代表去拿。
但学委走了……
她不着痕迹地瞥了眼金超杰，他正在睡觉。
于是淡淡道：“早自习结束我去拿。”
“哦。”
辛茹羽转头继续背语文。
早自习结束，她拿到成绩单一看：118分。
果然比她在之前的学校退步了不少。
虽说客观原因是题目难度差距很大，但因为这段时间心思确实没放在学习上，辛茹羽也不想找这样的借口。
得把心思收回来了！
整个白天，辛茹羽都没再问陈升要充电器，充不上电正好，可以戒一段时间手机。
不过午休的时候，陈升倒是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