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茹羽注意到陈升看了她一眼,便偷偷摸摸地改变方向,猫着腰在陈升和柳雨霖中间驻足,开口想说什么,陈升突然把那罐红牛递了过来。
她愣住了,但手先比脑子动,双手接住了那罐还有点冷气的红牛,捧在手心,冰冰凉凉的,驱散了些剧烈运动产生的热意,还挺舒服。
“你搞定了?”陈升压低声音问。
辛茹羽点了两下头。
午饭前陈升帮她把内存卡偷出来了,还把他的旧手机给了她。
她回到家偷偷组合好,手机虽然有点卡,但她平时也不常玩游戏,只偶尔刷刷视频,所以勉强也能用。
只是,这电刚充上一半,开机画面的光还没散干净,屏幕就跟蹦迪似的狂跳,全是何曼的好几个未接来电。
她很了解何曼,陈升这样骂了她,而她一天都没回何曼信息,她的QQ上现在必然遭受了海量的信息轰炸。
辛茹羽一向不擅长处理这种事情。
再三思索下,她最终没敢打开QQ。
“打开呀,干嘛不打开?”
辛茹羽顺势坐到柳雨霖的位置上,指尖不安地摩挲着易拉罐,摇了摇头。
“还是……过一段时间吧,等她冷静下来再说。”
陈升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这和你用QQ也不冲突呀,她无非就是发给你一封封绝交信罢了。”
“绝交信?”
“你没收到过吗?”
“我以前朋友都很少的……”
“哦,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写绝交信一般不会真的绝交。”
陈升读小学的时候,前后收到过艾遥和李钿秋的绝交信。
前者的被他擦屁股用了;
后者他把信里的名字改了,发给过谭斌。
谭斌又改了改,发给了当时把他闪光宝可梦弄丢了的赵宇航。
但你看现在谭斌和赵宇航不照样你情我浓的?
“这样吗?”辛茹羽感觉自己学到了,但又有些担忧,一想到要面对何曼那些犀利又沉重的话,怎么也拿不定主意。
她心烦意乱地端起红牛,下意识地凑到唇边抿了一口。
直到那股子甜腻且带着咖啡因的味道在舌尖炸开,她那由于超负荷运转而宕机的大脑才猛然醒悟:
我我我我刚刚直接碰嘴了!
她白嫩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红透,僵硬地抬起头看向陈升。
“怎么了?”陈升不解。
“我我不小心碰……”辛茹羽舌头有点打结。
陈升一下子懂了,笑着安慰她:
“没事的,也就五六个男生喝过而已。”
“!!!!”
闻言,辛茹羽一双杏眸霎时睁圆了,连粉嫩的嘴唇都在颤抖。
陈升看到辛茹羽这副已经暂时丧失了思考能力的样子,顿觉有趣,话锋一转说:
“不过,他们都用的自己杯子。”
辛茹羽这才意识到自己又掉进了这厮挖的坑里,羞恼之下,当即嘟起小嘴,把易拉罐往他桌上用力一墩,表示自己这回真的生气了,然后娇哼一声,起身坐回了自己位置上。
午休过后,下午上课继续昏昏沉沉。
哪怕现在睡眠质量已经极好了,也顶不住物理化学老师那自带催眠效果的塑料普通话。
倒是那几个抢了他红牛的哥们,谭斌马忠明小军等人各个精神抖擞,听得格外认真。
不是,你们先别这么用功啊!
我这还没劝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