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聊啥？”陈升听到二人的对话随口问道。
“谭斌在给我推荐游戏。”杨谦嗓音沙哑。
谭斌补充说：
“杨谦最近被一款游戏害惨了。天天晚上在被子里求导，所以想换一款积极向上的。”
杨谦闻言用力捶了谭斌一下：
“别造谣行不行？”
“那我怎么最近天天感觉有地震？”谭斌一脸坏笑。
“我睡不着翻几个身也不行啊？”
陈升制止二人扯淡，问：
“什么游戏这么攒劲？”
杨谦眼睛里终于透出一丝回光返照般的神采，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
“《剑星》！就是当年《剑灵》，现在的二游《胜利女神NIKKE》的主美金亨泰带队搞的单机动作游戏，沿袭了油腻师姐的画风，女主的身材真正诠释了什么叫本钱雄厚，有容乃大，动起来摇的晃的物理效果不要太带派！”
“哦，这个啊。”
陈升白嫖谭斌的steam游戏库玩过。
在当时国外游戏女主普遍都是一副zzzq的脸和身材的环境下，算是鹤立鸡……啊不，就那些脸，当姬都没人要的，算鹤立粪坑了。
谭斌点点头：“我也玩过。刚开始玩很有意思，但冷静下来想想，感觉也就那样。”
陈升：“细说冷静。”
谭斌：？
“可那不是单机吗？”陈升又看向杨谦，“你把电脑带寝室玩了？”
“周末在家里玩得有点上瘾，回学校后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就……就刷了不少攻略视频。”
“你那是正经攻略视频吗？”谭斌一语道破。
“给我死！”杨谦伸手想掐，却实在是虚得提不起劲，被谭斌轻易躲开。
他叹了口气，求助似的看向陈升：
“哈基升，我感觉我最近确实小视频看得有点多，是不是废了……”
陈升觉得杨谦现在这种“由于看片过多导致内心极度内疚并引发自我厌恶”的内耗状态非常危险，作为好兄弟，他觉得自己有义务扶他一把。
正好自己要进行新时代劝学。
于是他酝酿了一番，开口道：
“谦子，作为一个遵纪守法安分守己兢兢业业认真生活的人，看赛博靓妹穿赛博黑丝说赛博情话这种体验是你应得的，你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你做这些不是为别的，只为你自己心情愉悦。
“这是镌刻在你基因深处的底层代码；
“这是从水下第一个生命萌芽开始，就跨越亿万年写下的命运伏笔；
“这是作为一只脊椎动物，你身体里最原始、最狂野的生存驱动力；
“这是地球的曲线；
“这是永恒的能量；
“这是生命驱动的游戏！
“所以，这没什么不好的。”
杨谦听得热泪盈眶，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细碎的光，仿佛看见佛祖穿着黑丝对他招手，感觉生活重新燃起了希望。
陈升把手搭在他肩上，铺垫好了，准备开始正篇。
“但……”
“好了。”
杨谦没等陈升把那个转折词吐出来，竟是直接伸手把陈升的“但”字硬生生推回了嗓子眼。
“我懂的兄弟我都懂的，不必再说了。我有自己的节奏。”
不是，我重点还没说呀！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样？
只吃甜的，一点苦都不愿意吃？
吃枣药丸！
看着杨谦坚毅的眼神，陈升默默呼出眼前的系统，并没有完成任务。
谦子真的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