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
有钱哥们就不会难受了!
陈升今天和艾遥跑老远去了一家早茶餐厅,由于走的急,没做好功课,打开菜单的时候人都傻了。
味道暂时不予置评,主要是价格。
四个虾饺要四十,每个虾饺里还只有一个虾;点了份牛河,感觉不如路边摊主的炒饭,管饱;点了份虎皮鸡爪,拢共就三个,差点和艾遥因分赃不均上演了一场《功夫熊猫》里阿宝和师父筷子对攻的名场面。
然后,然后预算就花光了,还超了10块钱,愣是没吃饱,和艾遥一脸愤懑地跑到便利店狭窄的吧台前并肩而坐嗦了桶泡面。
可恶啊!
下次一定要找个早茶自助吃回本!
“你想吃吗?想的话我下次做给你吃。”
谭斌也是一脸颓丧:
“我不想吃,我想屎。”
“你怎么了?”
“一想到还要上六天课,我就想死。”
“那你记得挑个坏日子去死,这样可以把坏日子变成好日子。”说完,他又补了一刀,“比如周三就挺好。”
这样我可以连休三天。
谭斌咬着下唇瘪着嘴角泪光盈盈:
“哈基升,我死了你会开心吗?”
“会。”
“那我还是不死了,嘿嘿。”
谭斌变脸比翻书还快。
赵宇航这时走了过来,推推谭斌的肩膀:
“死勾八,我都没想死你死什么?”
谭斌斜了他一眼:
“你不是上周刚获新生吗?”
周末,赵宇航把还没表白就被秦纤云委婉划清界限的事告诉了谭斌,也只告诉了谭斌。
他当时觉得自己释怀了、放下了,特潇洒,和谭斌在网吧边听网易云边下棋边侃天说地,结果事后那股意难平的酸楚还是不可遏制地从眼角流了出来。
谭斌见了,自己作为赵宇航的竹马有必要安慰一下这个倒霉孩子,便大半夜带他去烤肉店吃了一餐烤肉,喝了点啤酒,说了点逼话,总算暂时把情绪发泄完了。
第二天起来感觉如获新生,但偶尔还是会陷入间歇性惆怅。
“人的一生会经历三次死亡。我跳过了生物学意义上的死亡,直接快进到了社会学死亡。”
秦纤云还没来,赵宇航靠在窗边望着窗外的草坪,越看越像一张温暖的大床。
谭斌没心没肺地调侃道:
“往好处想,总共就三次,你年纪轻轻就解决了一次,再死两次就不会死了,秦始皇醒了都要奉你为上宾,请教长生之道。”
“滚滚滚!你踏马诅咒我是吧?”
“要不然你多玩几遍原的《森林书》吧,能帮你改写记忆,你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我TM跟你拼了!”
赵宇航这下是真破防了,忍无可忍地咆哮一声,两步上前,一个猛虎下山式的飞扑死死抱住嘴欠的谭斌。
谭斌一边挣扎,一边发出阵阵如反派登场般的“桀桀”怪叫。
两人登时扭作一团。
陈升这时也建议了一句:
“其实你实在觉得难受的话,可以多听几遍《反方向的钟》,这样就能回到不难受的那天。”
此话一出,赵宇航和谭斌的动作顿时静止了。
“尼玛哈基升,你这话好几把伤感!”谭斌笑容瞬间消失了,“哥们还没恋爱感觉就要失恋了。”
赵宇航从谭斌背上下来,目光幽幽地看着陈升,感觉这家伙语文成绩好貌似真有说法,随口说首歌就精准切到他的痛处,完美贴合他此时此刻想逃却无路可逃的痛苦心境。
他像是陷入了某种悠远的回忆,神情恍惚,喃喃自语道:
“唱《反方向的钟》真的能回到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