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遥气得胸口起伏,校服下的轮廓惊心动魄,才不听陈升的歪理,抬手就要掐陈升的手臂。
陈升赶紧抓住她的手,并继续嘲笑道:
“而且,你知道自作多情的人又叫什么吗?”
“叫陈升!”
“不是。”
艾遥此刻正处于气头上,纤细又不失爆发力的身段在床边边拧动,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野猫。
她一边徒劳地挥动着另一只手与陈升“搏斗”,一边磨着银牙,嗓音里透着股子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狠劲:
“那你说啊?不管你说什么,今天我都要掐死你!”
陈升抓住艾遥有劲的手腕,暂且控制住了她,然后冲着她咧嘴笑道:
“多情自古乡里别!”
“噗!”
前一秒还杀气腾腾的艾遥,在听到这句带着乡音的魔改版诗词的瞬间,所有的忿气就像是被针扎了的气球,顷刻间烟消云散。
她扬起下巴,一双秀气的眼睛瞪着陈升:
“你不会以为你就是城里别吧?”
所谓“城里别”和“乡里别”,就类似于“城里人”和“乡巴佬”,当然,是开玩笑自嘲还是真骂人,完全取决于语境和对方的成分。
就和内个一样。
而本地人都知道,潇湘市就没有城里别,全是乡里别。
“等我考到广市深市我就是城里别了。”
“噗哈哈哈!”
艾遥这下是彻底破了防,笑得直不起腰,甚至连眼角都笑出了晶莹的泪花:
“你考到哪里你都是乡里别!”
陈升放开她的手笑笑不说话。
他发现,开玩笑似乎一律会被当做假话。
艾遥活动活动被抓了好久的手腕,并没想象中那么疼,显然是收了很多力。
“还有事吗?”陈升见艾遥没走,问。
“你的手办被张姨收进那个纸箱子里了。”
经艾遥一提醒,陈升蹲下身把纸箱子拿了出来,打算借此机会整理一下。
陈升一蹲下,艾遥便无意间瞥到了他放在桌上的手机。
居然在看cos视频?
艾遥嘴角微微上翘,眼底掠过一抹抓到贼赃般的狡黠。她凑上前去,故意拿捏出一副嗲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嗓音,阴阳怪气道:
“哎哟陈升,你怎么开始看美女小姐姐了呀?”
陈升手里动作一顿,面不改色地从纸箱缝隙里抽出半个头,模仿马云的语气违心地说了一句:
“我那是在学习,我对美女不感兴趣。”
艾遥却是眼睛一亮:
终于被我抓到了你装高冷的时候吧?
她慢慢蹲下身子,把脸不断向陈升靠近,最后停在他耳畔几厘米处,吐出挑逗的气息,恶魔低语般呢喃道:
“不感兴趣你上上周末还在偷偷做一些龌龊事?”
闻言,陈升眉头悄然皱了起来。
上上周末?
柳雨霖来的那一次?
不对啊,艾遥怎么会知道?
“我上上周末做什么了?”陈升明知故问,想套话。
艾遥却觉得陈升在嘴硬,心中已经迫不及待要狠狠地羞辱他了,于是当即转身快步朝家里走去,没半分钟又跑了过来,书包不见了,手里多了一个白色的包装袋。
陈升凝神瞧去,上面清晰地印着几个字:
一次性内裤(灭菌款)。
内裤?
一次性内裤?
内裤还有一次性的?
陈升感觉又学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新知识。
“所以,你拿这个给我看是要干嘛?告诉我你穿了一次性内裤?”
艾遥俯下身,齐颌短发垂落在肩头,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压低声音道:
“装,你接着装。这可是张姨回来前从你家卫生巾垃圾桶里翻出来的,难不成是你自个儿穿的?”
我家?
“你居然翻我垃圾桶?
“艾遥,这种行为在变态界也是相当炸裂的。”
陈升故作一脸震惊,实则心里在疯狂回忆。
“倒打一耙?”艾遥晃了晃手里的包装袋,不屑地笑笑,“你还装就没意思了,我有必要拿这种东西来整蛊你吗?”
陈升盯着那个包装袋看了好久,猛然反应过来:
我焯!
这不会是上次柳雨霖落这的吧?!
我就说她内裤的问题是怎么解决的。
原来当时去便利店是买这玩意儿去了?
艾遥看到陈升有些恍然的样子,再次以极低且带着一丝挑逗的声音对陈升说:
“你拿它做过什么,对吧?”
“做过什么?”
哼哼,死到临头还嘴硬!
艾遥把那个包装递到陈升面前,眯着眼呢喃道:
“这是你的施法材料吧?”
话音刚落,陈升眼前便迅速弹出了一个系统提示框:
【已相信谎言数量:3/5】
我焯!
艾遥居然会以为这是我的圣遗物残骸?
我还以为她会怀疑我带什么不正经的人到家里了。
陈升现在心中激动万分。
他正在愁该怎么编造一个牢不可破的谎言。
没想到有人直接给他送?
艾遥,你可真是我的贵物啊!
陈升老脸适时一红,眼神开始躲闪,甚至还不自然地挠了挠光溜溜的后脑勺,瓮声瓮气道:
“这……这种男生隐私的事,你能不能当没看见?”
见他这副如遭雷击、羞愧难当的模样,艾遥心里乐坏了,简直比在《粥》里单抽六星还爽。
她以为以陈升的性格,还会在嘴硬几句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认了?
这时,她突然想起陪陈升一起看假面骑士drive时里面的一个名场面:
我就是想看到你这副表情呢!
“你觉得可能吗?”艾遥不依不饶。
“体谅一下,我好歹这么大了。”
艾遥感觉陈升又故意把大字咬得很重,莫名脸红一瞬,随即叉起腰,居高临下道:
“哼,某人自己平时装高冷,现在被揭穿丑陋的真面目了,知道要求饶了?”
艾遥现在手里多了一个以后可以用来攻击陈升的有力手段。
就像当年陈升拿游泳那事嘲笑她一样。
所以她断然不会轻易放手。
但话说回来,她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八九岁的小屁孩了。
对斗嘴这种事已然没那么执着。
她现在心中更好奇,甚至可以说无比好奇的是:
陈升幻想的对象是谁?
总不能真的对一个无机物内裤有感觉吧?
于是,她紧接着便说道:
“要我饶过你也行,”她再次跪坐在地上,修长的双腿并拢,身体前倾,缩短了两人之间最后的心理距离,发出魔鬼低语:
“你告诉我你当时YY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