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推移,老圣女到了会定期出现幻痛的年龄,每个月都会有一天承受模拟诅咒爆发时的极致痛苦。
而每每到那个日子,老圣女就会离开教堂,独自一人前往安静的地点,默默忍受这种折磨,直到结束才会回来,而在这种情况下,小圣女也在一天天长大。
她就像被老鸟过度溺爱的雏鸟般,没有直面过真正的残酷,一直享受着村庄的敬仰和尊崇,但小圣女却也并不开心,因为她也隐约察觉到了保护自己的‘母亲’正在面临怎样的考验。
她从每个月那一天,对方的细微情绪中,能体会到幻痛的恐怖,即使是无比温柔的老圣女,在那一天返回后,也会无法保持平日里细腻的洞察力,而是沉浸在一种难以言说的焦躁和犹豫里。
在这经年累月的漫长相处中,两人积累了无比深厚的感情,老圣女将小圣女视作女儿,而小圣女将老圣女视作母亲。
小圣女非常担心老圣女的身体状况,甚至开始想要提前接替母亲的圣女之位,让老圣女免去这样的痛苦,但是随着年龄的长大,以及老圣女私下里对她精心的世俗教导,她已经开始明白所谓的净化仪式并不那么神圣。
只不过是因为神明的伟力而扭曲了凡人们的意志,实际上,这并不能得到真正普世凡人们的尊重和爱戴。
这种行为也并不是什么美德,只不过是迫于无奈的妥协之举。
她们在这被神明力量笼罩的村庄内是高高在上圣洁无比的圣女,但她们的故事在周边王国的人口中,其实是一种惹人遐想的淫秽污浊的行为,是别人眼中调侃的笑料,一种被鄙视却又被期待的玩物,甚至于老圣女有时离开村庄去周边王国游历,还需要陪同那些王公贵族就寝。
然而即便知道真相,她也没有回头路可走了,她已经是被神明选中的下一任圣女,唯一能做的只有接受自己命定的宿命。
但是,她依旧恐惧着,也同样犹豫着。
她有一天,大着胆子在一个月中,老圣女幻痛即将发作的日子里,跟踪对方前往了林地中那秘密的塔楼。
她本来只是想知道幻痛到底有多么痛苦,但却没想到竟然会痛苦到那种地步,她隔着一扇门听到了来来自老圣女那凄厉的近乎非人的痛苦哀嚎,以及接连不断的捶打墙面的声音。
那种哀嚎让她觉得门背后发出声音的不是老圣女,而是另外一个失去理智的怪物,这叫声令她头皮发麻,毛骨悚然,无法想象究竟是怎样的痛楚才能令人发出如此可怕的叫喊。
不知过了多久,叫喊声终于停歇,她看到疲惫至极的老圣女从那扇门之后走了出来,她算起年龄已经是中年女人了,但是皮肤却白嫩得像是少女,这就是圣女这一身份的最大加持。
在老圣女离开后,小圣女进去了那个屋子,她在屋子里看到了满地的棕褐色碎发,那是属于老圣女的,还有很多崩裂的指甲,血色的抓痕密密麻麻布满整个岩石墙面。
她知道那有多痛苦了,之所以老圣女还能以往常的样貌从里面走出来,无非是强大的神明之力在加持她,让她始终保持完美的外形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