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可以说,本能认知和理性推测完全是相反的,是彻彻底底地反直觉。
在薇雨和小月眼里,他就是穿越到这个世界,还没怎么扩展朋友圈,遇上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就已经被她们先后拿下了,所以从先来后到上讲,她们必然是先到的。
但是在夏守的感觉中,却是他从小就和上官炎一块儿长大,上官炎从小就帮他抵挡恶犬的袭击,后来稍微他们都长大了一点,那坏女人略施小计就把他拿下了。
尽管因为成年许诺所以没有跨越最后一条线,但实际上在夏守记忆中其他能做的都是一个不落地尝过了,可以说他从小到大就是一个对女性身体结构非常了解的男孩。
然后之后穿越才发生,穿越的一瞬间,突然脑子里又多出了一段多余的童年记忆,以及在这个世界曾经历过的一切,乱七八糟的记忆又要重新排版。
所以怎么说呢……夏守理智分析知道各个事件的发生顺序,但从人生记忆上来说,他和炎姐之间发生的事,的确先于小月和薇雨,这一点就……让人很难评价。
他都喜欢啊。
薇雨和小月他喜欢,但炎姐也一样,他都已经喜欢炎姐十八年了啊,结果突然被拉出书来,被告知是一次过去经历的改变。
想让他无视书中发生的一切,着实有点强人所难了。
书中的一切对外人来说可能是故事,但对夏守来说全是真的,因为他的父母亲和弟弟都在书里,他在现世只有一年多,过去的十八年都在书里。
夏守叹了口气,更深刻地理解到,为什么以前的自己想方设法也要从书中离开了,因为呆在书里就代表人生永远不确定,人生永远在改变,唯一的锚点反而是那些梦中梦到的故事。
而现在,他从书中离开,过去的人生就此尘埃落定,而十八岁以后的故事则烟消云散。
除了记忆混乱,人际关系棘手外,夏守觉得其实算一个好的开始了。
“如果炎姐也有记忆就好了。”夏守嘀咕道,不知不觉已经骑进了小区。
以前,夏守其实还挺好奇,为什么自己失忆了,但墨玉司的很多人还是很尊敬他,现在他算是明白了,灵魂的标签并不是固定的记忆,而是一种——嗯?本色?
部长没有书中的记忆,但是夏守非常清楚地感觉到部长就是炎姐,这从细微的举手投足和习惯、笑意,还有一些恶趣味的调侃就能辨别出来,她毋庸置疑就是炎姐。
夏守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把给爱丽丝带的另一份早餐放进梅林之屋里,紧接着进了公寓楼。
……
大平层公寓的书房中,上官炎双手交叉,打量着桌上的一枚戒指。
这枚戒指叫做【储感之戒】,是她在管控局找出来的一个封禁物,效果是可以把佩戴期间,当事人感受到的身体感受的90%都储存起来,在摘掉的时候,才会按顺序缓慢释放。
这个戒指的用法,在档案中是用来止痛的。
但因为佩戴时痛感会大大降低,以至于当事人误判自己所能承受的痛楚上限,最终行动过于大胆,让疼痛累积过多,从而在摘掉时,承受过大的痛苦,所以后来被限制严格使用了。
当然,因为免疫痛苦的仪式和封禁物非常多,并且很多还是直接免疫的,所以这个封禁物在管控局几乎没什么用处,哪怕它测定的等级高达LV5,也基本没什么用。
总而言之,这戒指的定位,有点像那些异能奇葩的五级超凡者,明明等级非常高,但是异能可能是“脱裤子放屁”、“大喊一声会重复两声”之类的角色。
而奇葩的高级异能者,至少还能当一个死后会爆发咒力逸散的臭蛋,但这种用处一般的高级封禁物么……基本会被尘封。
属于是所有人都觉得未来某一天这个高优先级可能会派上用场,但可能十年也不会有人拿出来的东西。
而现在,上官炎把它拿出来了,因为她很快就要办一件她也没底的事。
她在那件事上,完全没有事实上的经验,虽然了解挺多理论和常识,但是实战起来毕竟没底。
哪怕她有自信能压制住感官刺激对理智的冲击,但是毕竟没有试过,她不敢冒这个险,毕竟如果让夏守看到她脆弱的一面,今后这个领导可是会很难当的。
她非常享受现在自己呈现在夏守面前的状态,也非常享受夏守在她面前的忐忑。
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她都必须是绝对碾压的优势方!
就先用这个戒指进行第一次尝试吧,另外第一次还是先把让小夏睡过去比较好,这样方便操作,另外也免得让那家伙太得意了。
用经验丰富的人设来欺负他以后,在今后一些恰到好处的时机告知真相,或许算是惊喜?貌似会很有意思,那么今天拍个录像保存会很有纪念意义。
上官炎用尽量冷静的言辞在脑海中分析自己的想法,但是手指却不断轻轻拍打着桌面。
“呼——”
无法否认,她真的超级在意。
感觉做这种事不像自己。
“戴面具太久了,所以反而觉得面具才是真正的自己了吗?”上官炎摸着脸颊,困惑地自问。
高高在上的魔女会有这么细碎的心思吗?
魔女会把这种想法视作耻辱吧。
她这样的魔女应该是不可捉摸的,猜不到想法的,神秘的,令人向往却又畏惧,不敢靠近的。
但……
她回想起来自己在夏守的梦里,曾看到过的一些片段,那些不存在的记忆让她产生了些许期待,那样的人生让她有些许向往。
要冷静,一个人的形象来自于外界的评价,而非自己主观的认定,所以只要其他人觉得我依旧是魔女,并且夏守也依旧觉得我还是原来的我就可以了。
上官炎心里这么想,然而多年积累的期待和渴望却在累加,让她更加无法认清自己。
自欺欺人啊,已经自己骗自己到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