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建一家全新的特效公司。”
钟山解释道，“我已经在好莱坞挖到了一个小型特效团队，而且还准备买下英国的vicon公司的控股权，未来将以CGI和动作捕捉为基石，组成一家专注于数码特效技术的公司。
“不过这家公司的总部会设在香江。”
“香江？”
罗杰好奇，“为什么不设在新西兰呢？”
“因为香江更有成本优势。”
钟山笑道，“我觉得你们应该明白，特效行业听起来很玄乎，但实际上，特效行业干到最后，其实是一个需要堆砌人力、算力、财力的行业。
“大量的细节需要高昂人力成本去实现，你们现在在特效道具方面，是不是有同样的问题？”
几人纷纷点头。
他们如今做的动作玩偶，虽然需要实现眼球、嘴巴、手部动作等各种预期效果，但是技术含量其实很有限。
最大的困难，反而是在制作上。
电影需要的特效道具往往是大量的非标准产品，生产起来就非常耗费人力。
“事实上，数字特效同样如此。”
钟山摊手，“想要让模型的动作更加精细，就需要通过真人进行动作捕捉、进行物理演算，等到渲染阶段，越想要逼真，就越需要美术人员去增加细节，调整每一帧的状态，最终才能生成……”
“这其中，软件技术一旦成熟应用，剩下的，几乎全都是需要堆人力成本的东西。”
“所以面对未来，香江就是最好的选择。”
实际上，从钟山内心考虑，他恨不能直接把特效公司搞到燕京，奈何内地目前无论从技术、人才储备还是资金流向方面，都不那么合适。
无论如何，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符合技术发展规律，几个人都连连点头。
钟山拍拍彼得·杰克逊的肩膀，“等这家公司组建起来，它将首先为你服务，归你领导，如何？”
彼得·杰克逊闻言，忍不住问道，“所以这家公司叫什么？”
“维塔，如何？”
钟山冲他挤挤眼，“你还没来的时候，我跟泰勒和罗杰聊天，他们说你最害怕的就是这玩意儿。”
彼得·杰克逊忍不住瞪了俩朋友一眼，泰勒和罗杰已经开始笑了。
所谓weta，其实指的是新西兰的一种名叫沙螽的巨大食肉昆虫。
彼得·杰克逊从小就很害怕这种长相奇特、甚至有些丑陋的虫子，此时听到钟山要以此命名，心中还有些不解。
“我觉得这个名字挺合适的。”
泰勒率先开口，“你看你做的片子，我们做的玩偶，我们都在制造各种妖魔鬼怪！用一个虫子命名，不是很酷吗？”
他这么一说，彼得·杰克逊忽然转过弯来。
“好像确实非常合适。”
定下了名字，一切都顺理成章。
彼得·杰克逊第一个把手伸到中间，“为了《指环王》！”
泰勒、罗杰紧接着伸出手，最后是钟山。
四个人仿佛即将登上舞台的队员们，齐声喊道，“为了《指环王》！”
在新西兰的寒冬里，温暖的壁炉前，钟山与眼前的青年们许下了这个漫长的约定，然后提前开始了这场技术旅程。
彼得·杰克逊还太年轻，他当然还会继续拍摄他的电影积累经验。
不过与此同时，维塔工作室也会加速他的成长，让一切努力在若干年后变成顺理成章的果实。
对于钟山来说，提前布局这样一个未来顶尖特效团队，同时买下好莱坞的特效公司、英国动作捕捉的鼻祖，三者相结合，足以借助全球的发展能力，在香江孵化一个前世从未有过的顶级特效团队。
也许若干年后，它将成为香江乃至亚洲电影抵挡好莱坞技术潮流的唯一灯塔，甚至还可以凭借更低的成本优势对好莱坞来一波反杀。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六月的末尾，访学团的四位导演终于完成了最终的考核，顺利拿到了“结业证书”。
与此同时，已经杀青的《纵横四海》也开始转入后期制作环节。
站在环球城的门口，斯皮尔伯格、希恩伯格以及钟山几人最后一次合影留念。
合影结束后，希恩伯格转身看向钟山。
“那么，这次访学计划就这样完美结束了！”
“不止于此，”钟山摇头，“用不了太久《纵横四海》还会给你们一个惊喜。”
“我很期待！”
希恩伯格咧嘴笑道，“不仅是《纵横四海》，还有《侏罗纪公园》，甚至那部还没有发售的《博物馆奇妙夜》，钟，环球永远是你最忠实的伙伴！”
俩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至此，中美电影业的首次学习交流活动终于画上了句号。
七月的第二天，钟山一行四人乘飞机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
阔别四个月，重回家乡，几个人都有些激动。
几乎没有更多废话，从机场回到市里，大家就匆匆分别，各自返回自己的家。
钟山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史家胡同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
推门进去，两岁多的茜茜正蹲在院子里的树荫下，悬着吃剩下的雪糕，用滴下来的甜水引诱蚂蚁。
她的眼神格外认真，夕阳照在她小小的身躯上，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边，可爱得能把人心融化。
听到钟山的开门声，她赶紧抬起头，下意识地藏起了雪糕棒。
等看到是钟山，小姑娘立刻尖叫一声，丢掉了手里的雪糕，飞跑着冲到了钟山怀里。
钟山抱起自己的小棉袄，定睛一看，茜茜粉白的小脸上不知何时早已被雪糕粘得黏黏糊糊，还蹭了不少灰。
这可把他心疼坏了，干脆扔下行李，捞着孩子就往屋里去。
等她洗干净了脸，父女俩一人一支雪糕嗦在嘴里，一起蹲在院子里，看蚂蚁们围着地上融化的液体打转。
直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刘小莉终于回到了家。
看到突然刷新的老公，她格外高兴。
不过等钟山凑近了，她还是捶了钟山一粉拳，摆出一副埋怨的样子，“你还知道回来呐，《只此青绿》都要公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