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是最不怕有人拿神秘学联系对他做文章的了……联系是双向的,你靠联系建立了通道,将一些影响送了过去,那么对方也能在通道的另一头做一样的事。
并且,情人的手段往往难以察觉。
龙迦额了一声:“这样吗?”
“当然,不然谁会拿丛生之树偏向的属物做黑楔?”穆伍兹摊了摊手,“说真的,我才该惊讶,您竟然能在抓住它的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不对,这份洞察力即便是我都要赞叹。”
这把匕首上面附着了大量的血梅病,在抓到握把的一瞬间,血梅病就已经传染成功,而一般罪徒是察觉不到的。
在经历了漫长的潜伏期、等到身体里布满了血斑之后,罪徒可能才会在皮肤表面看到第一个血斑……而那个时候早就晚了。
就比如说拉比赞,他在墓园的时候还以为没中招,结果找银格斯一查,身体里到处都是。
龙迦揉了揉眉头:“这……算是我技艺特殊吧。”
饲养术对于毒性十分敏感,而他的分羹术更是有神明影响的介入,这种情况下龙迦就是想沾染血梅病都很难。
穆伍兹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继续道:“从这把匕首上面……我初步判断,苏伦的枷锁应该是与子嗣相关,具体就不清楚了……这毕竟只是一把子体。”
龙迦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学士,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处理这把匕首?”
“就封印着吧。”穆伍兹道,“带在身上,怎么都是隐患。要是苏伦死了,倒是能拿出来用用。”
“好。”
又聊了一些细节,龙迦便起身打算离开。
这时,穆伍兹忽然道:“神父先生,这次前往苏伦宅邸,我跟您一起去吧。”
“嗯?你不是……”
“只是确保舞台上不会闯进来什么不速之客。”穆伍兹的语气似乎大有深意。
龙迦眉头扬了扬,便点点头:“当然可以。”
……
晚饭,龙迦依旧是在老教堂给伦娜开小灶,不过这一次,他把罗伊和小克鲁都叫了过来。
这两位会一直呆在凿金镇,肯定是要介绍他们给伦娜认识认识。
伦娜虽然是一个普通人,但她可是拥有孽生种心脏……其实已经可以将其当做是一位超凡者了。
极限状态下,伦娜或许能爆发出极其恐怖的力量。
不过这份力量毕竟有风险,上限也不高,龙迦不指望她能帮到自己什么,就在凿金镇好好生活就是了。
饭桌上,罗伊不知道在想什么,面对伦娜时神色极其紧张,倒是小克鲁,十分热情地和伦娜攀谈。
在凿金镇的这些天,小克鲁的变化也是相当大。
以前,他满脑子都是教会的教条,遇到什么事情总想先辩出个输赢,但现在,他每天都和镇民们一起劳作,已经很久没有管那些教条了,却感觉无比充实。
“那就这么说定了!”小克鲁举起木杯,“以后,就在教堂做修女吧,我们一起为了凿金镇的未来而努力!”
“嗯……好……”伦娜轻轻点头。
未来吗……苏伦还没死,哪里来的未来……
她心里还是沉甸甸的,但是眼神却忍不住往饭桌的一角乱瞟——在那里,茉莉正大口大口地吃着桌上的肉,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吃相。
吃相这么野蛮都这么让人心动……哦,该死……
似乎是察觉到了伦娜的目光,茉莉抬起头,将她手里的饼向着这边递了递:“你要吗?”
“啊,不不……你吃吧……”
伦娜拍了拍脸,连忙低下了脑袋。
伦娜,你不要胡思乱想了,你现在压力很大!不是想那些事情的时候!
看着她这个反应,茉莉十分疑惑。
但很快她就将这些抛在了脑后,重新投入到了干饭之中。
……
晚饭结束之后,龙迦将伦娜叫到了老教堂的书房。
“坐吧。”龙迦关上门,“说说看,现在苏伦府上……是什么情况?”
伦娜站在椅子前,一直等到龙迦也坐好后,才轻轻坐下,屁股只占住了椅子的三分之一。
她用手捏着衣角,抿了抿嘴,身体不断颤抖。
良久之后,她的内心似乎才稳定了些,道:“大人……从小姐离开之后,老爷就疯了……他把人的身体和别的东西接在了一起,他……他做出了好多怪物……
“那些人的身体都已经四分五裂了,但都还没死,我夜夜听着他们和我喊疼,我……我真的受不了……大人,老爷是不是堕落了,信了什么邪神?”
龙迦:“……”
短短几句话,龙迦都仿佛已经闻到了那化不开的血腥味。
扦插术。
看来,苏伦是在用这项技艺,装饰他的宅邸。
他不由得揉了揉脑袋。
真不是人啊……一个普通人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会疯掉太正常了。
他现在有些理解伦娜的过激行为了。
而将这些说出口后,伦娜看上去已经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了,于是龙迦便换了个问题:
“你有没有看到苏伦一直穿着一样的衣服,或者什么装饰?”
第四圣域的罪徒,会有自己的获赎羽翼,虽然说是羽翼,但是形状可以很多变,就比如晦灵顿,是个棺材。
要想战胜第四圣域,就必须破解获赎羽翼……这东西会拒绝一切外来的影响,他还真不好处理。
然而,面对这个问题,伦娜却有些疑惑:“一样的衣服?……不知道……老爷有很多套衣服,每天都不重样的……”
“就没有什么一直带在身上的东西吗?”
“没有……”
“……那有没有什么每天都会做的事?”
“这……”伦娜抿了抿嘴,“他每天……每天都会和下人交合……对了,还有,老爷每天都会泡汞浴,不知道算不算。”
“汞浴?”
“对……老爷有病,说是这样可以缓解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