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正如解析中所说的……你从背后打人这事,本来就已经能够造成眩晕了啊!
不愧是2级混沌追忆,从中开出的仪式真是有一种脱裤子放屁的美。
龙迦叹了口气。
不过……或许倒也不是完全没用。
龙迦仔仔细细地将这个仪式的内容看了一遍,然后摩挲着下巴,陷入思索。
这个仪式成功可以打断氛围……这个效果其实不错,在有些时候能够用到。
高等级的氛围搞不定,能打断3级的也行啊。
但是那个“有概率”又有点蛋疼……要是遇到了关键时刻,他可不敢赌概率。
而另外一个有意思的点……则是那个主持需求。
只要仪式时回忆背刺小故事,就能加强背刺的效力!神秘侧故事还能为仪式带来额外的效果……
这其中似乎有开发的空间,但可惜,龙迦翻阅过所有解析后发现,要求相当严格。
能带来额外效果的故事,有两个不可或缺的要求——产生过重大的影响,知道的人不多。
但这两者是矛盾的……一个产生重大影响的故事,怎么能知道的人不多呢。
比较经典的,牧首在河边背刺荆棘大君的故事,就因为知道的人太多,没有了效力……只能算做普通故事。
解析里没有提供什么故事,显然,这需要龙迦自己去寻找。
“背刺故事……”龙迦眨了眨眼,“以后留意一下吧……”
他一下子想到了一些隐秘学识……就比如吾主先是答应给荆棘大君加冕而后又反悔。
但这似乎没办法判定成背刺……
背刺,一定要是背刺。
思索片刻无果,龙迦只能暂且先将其放在脑后。
不管了,看会书吧。
他随手翻过几页,从混沌之书中调取出了事先搜集的典籍,开始翻阅了起来。
……
第二天
稀薄的晨雾中,一道身影慢慢从中走出,靠近了凿金镇。
这是一个身形单薄的女子,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衣服下面布满了伤痕,有的已经结痂,而有的则仍然血淋淋,从中甚至能看到骨头……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像是鸡窝,脸上也坑坑洼洼,上面长着一些显眼的肉色凸起……
她拨开刘海,看向眼前,有些愣神。
这里是……凿金镇吗?
她从来没有回过凿金镇,只知道这是一个偏远的乡下,但眼前的景象……和偏远乡下这个词似乎完全扯不上关系吧……
“咳咳……咳……”
她猛地咳嗽了两声,而后咽下了已经到嘴角的血丝,便举步,迈入了凿金镇……
不远处。
睁!
薄雾中,陡然睁开了两只眼。
雾中似乎隐藏着什么庞然大物,但却只能看到阴影与轮廓,完全看不清具体的细节……
啊!啊!
咚!
渡鸦的叫声,与钟声一同从雾中传来,回荡在小镇之上。
那片阴影悄然移动,跟在了女人的后面。
……
龙迦从教堂出来,伸了个懒腰。
晨间祈祷又为他贡献了5枚3级秘烛,与不少2级。
这新教堂真是太香了……本以为等到镇民们适应了,氛围就会回落,没想到都这么多天过去了,质量还是这么顶。
就在这时。
拉比赞凑了上来:“大人……有件事我需要和您汇报。”
“什么事?”
“今天早上,有个人来到了凿金镇,她和几个路人聊了聊后,就径直赶往了老教堂。”
龙迦眉头皱起:“谁?”
虽然火彩会计划以那片湖为噱头吸引游客,但是目前还只是计划,凿金镇对于外界来说仍然只是乡下。
当然也会有旅人路过的可能,但一般来说,这种人肯定会第一时间前往教堂……也就是新建的这座。
直奔老教堂,肯定有别的目的。
拉比赞顿了顿:“我也不确定……狼在跟着她,暂时还没出什么事。”
“我们去看看。”
“好。”
赶路的同时,龙迦心中思索。
是教会的人还不死心想要来寻找财帛?还是募死者结社想要为晦灵顿报仇?还是……
似乎都有可能。
别再出什么乱子了……
……
老教堂
“大人,这边。”拉比赞道,“她现在在墓园……”
龙迦走过廊道,正要推门而出,动作却忽然顿住。
哭声
门后,断断续续的哭声隐约传来……与哭声混杂在一起的,还有另一道声音。
“别哭了,伦娜……我很抱歉,我不知道他会做那些事,我……唉。”
是伊苏的声音。
龙迦眉头稍扬。
伊苏的语调中,此时似乎带着自责与悔恨。
“伦娜,你就在这里住下吧。”伊苏道,“我会回去……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会承担这一切……”
听到这句话,龙迦不再犹豫,直接推门而入。
铃……
门开时带起的风,拨动了墓铃,一时之间,清脆的声音在墓园中此起彼伏地回荡。
此时,偌大的墓园里只有两个人——伊苏跪坐在一座墓碑前,而一个身形单薄的中年女人,正扑在她的怀中,不停啜泣。
伦娜。
龙迦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他自然还记得这个名字……在他还在苏伦家中的时候,伦娜就是伊苏的侍女。
也是——查尔斯的女儿。
门开的声音引起了她们的注意,两人一同将视线投来。
伊苏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
而龙迦先一步道:“苏伦做了什么?”
伦娜没有抬头,她啜泣了两声:“老爷他……他把家里变成了地狱……我拼了命才逃出来……”
龙迦轻轻点头。
而后看向伊苏:“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我陪你一起回去。”
伊苏嘴里的话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她看着龙迦,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而这话说出口,伦娜的哭声更大了。
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站着。
忽然。
伦娜的情绪似乎平缓了一些,她从伊苏的怀里起身,而后带着一种莫名的神色,看向龙迦:
“大人……我想知道,我的父亲他……他是怎么死的?”
龙迦捏了捏腰间独裁的剑柄。
停顿片刻后,才开口道:
“我杀的。”
这话一出,场上的氛围顿时沉凝。
铃……
风更大了,铃声越来越急。
伦娜的表情逐渐消失,她脸上还挂着泪痕,两只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龙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