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那小子再走!”
楚军的统军大将一声厉喝,右手五指弯曲呈爪形,抖腕一招,缠绕着血气的长枪就化作一道赤芒,重新飞回到了他的手中。
“正合我意!”
楚军的兵主祭在听见了搭档的话后,也是咬牙切齿,连道同意。
“若不是他这一路的袭扰,这帮蠢货也不会这么快遭蛊惑,敢造反与我们作对!趁着他与后方队伍脱节,正好杀了他,拘走魂魄,掳走肉身!”
“没错!”
楚军的统军大将看着纵马驰来的商陆,露出了狰狞笑容,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桩送上门来的大功劳。
“这样的灵魂与肉身,正是大王的最爱!把他杀了带回去,能抵罪不少!”
“不止是抵罪!”
楚军的兵主祭在瞥了眼被商陆远远甩到了身后的子鼠、公输灵以及吕阳等人后,忽然是福至心灵,猜出了商陆的身份。
“他十有八九,是当初跟着子鼠闯入云梦泽,挑起了楚都乱局的贼人!也是大王点名要的人!我们杀了他,带回去献给大王,三江口这里的败局便不是问题。说不定,还能得到嘉奖!”
楚军的统军大将听到这话,更是大喜过望,连声大笑:“好好好,那就更要杀掉他了!”
他们各自的心腹也在这一刻里,击杀、摆脱了纠缠的中下层兵将,赶到了他们的身边,与他们汇合。
但楚军的统军大将和兵主祭,之所以对干掉商陆充满了信心,既不是他们盲目自信,也不是他们真就觉得,凭着手下这些个心腹的本事,列出个战阵,便可杀得了商陆。
他们与商陆接触的时间虽然短,却刻骨铭心——从第一天就吃了亏,之后更是天天遭到骚扰袭击,蛊惑心智。
故此,他们对商陆的实力,不说了如指掌,也是相当清楚。
更不要说,商陆方才劈出的那几刀,更是让楚军的统军大将和兵主祭惊骇地意识到,这厮的修为竟然又有了提升!
但即便如此,楚军的统军大将和兵主祭,还是觉得他们能够杀得了商陆。
只因为他们这一趟入侵巴国,虽然来的仓促,却也带了一些宝贝。
更不要说这一路上破家灭门,还抄到了不少的残灵巫器,其中不乏诡异凶险的。
此前在路上没有用,一方面是他们不想把这些保命的宝贝,用到一支骚扰小队上,以免暴露底牌。
另一方面则是商陆他们太过狡猾,来去迅捷,袭扰后,不管成功与否,都不做停留,让他们根本没有机会施展。
但现在不同了。
这局势,正该把保命的宝贝拿出来。
底牌不在这个时候用,难道要等到他们死了再用?那还有什么意义?
至于商陆,来势汹汹,显然不会像之前那般,仅仅只是袭扰。
种种原因加在一起,让他们看到了斩杀商陆的机会。
拿定了主意的楚军统军大将和兵主祭,没有半点迟疑,当即掐诀念咒一挥手,就见一个个贴着古怪巫符、散发着诡异气息的残灵巫器,从他们的储物巫器里面飞了出来,飘荡在半空之中。
本要赶过来与他们汇合的世家大派的修士们见状,纷纷面露惊愕的停下了脚步。
更有一些反应快的人,调头就要跑。
可还是晚了一步。
楚军的统军大将和兵主祭在取出了残灵巫器后,立刻就揭去了那些古怪的巫符,让这些残灵巫器,爆发出了道道或混乱、或狂暴的气息。
这些残灵巫器,还未伤到商陆,释放出来的混乱、狂暴气息,就先席卷到了周遭的那些将领和巫师的身上,通过七窍钻进到了他们的身体里。
“啊——”
“主祭,放过我吧……我还不想死!”
“我是九卿的族人,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的族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将军,我为你流过血,我为你负过伤,我对你有用,留我一命,留我一命啊……”
这些将领和巫师,或是凄声惨叫,或是连连讨饶,或是威胁呵斥……但不管是哪一种,楚军的统军大将和兵主祭都不为所动,更没有心软。
他们当然知道,这些世家大派出身的将领和巫师,个个身后,都有一个不弱的宗门或者世家撑腰。
但那又如何呢?
想要释放出残灵巫器的最大威力,就得用这些人献祭!
至于这些人背后的宗门、世家追责?
只要他们能够活着回去,就可以把一切都推到伐天盟的头上。
这些人,全是被伐天盟杀害的。
战死之前,全都很英勇,杀了不少伐天盟的逆匪!
那些世家大派,只要捞到了足够的好处,就不会去深究他们的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毕竟被派到军伍里面来的人,都不会是世家大派的亲传嫡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