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里嘴角噙着笑意走到了罗根面前,罗根看似在等待,但直到拉里走到他跟前才骤然反应过来,
“拉里……我的上帝!你终于回来了。”
“是啊!罗根·斯通先生,劳您久等了!”拉里笑眯眯的说道,继而转而看向一边的安娜,“您也久等了,小姐。”
安娜脸上闪过一丝羞涩和恼怒,走上半步,“利文斯顿先生。我听罗根转达了您的方案……我不理解,我希望能听您当场解说。”
拉里掏出怀表看了看——现在才下午2点整,于是点点头说道,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话说我让亨利·高曼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找他,再找个私密些的地方,把这个您所不理解的方案好好解说一下!”
“那太好了!”罗根抢着说道。
“那走吧!”拉里转身对兔说道,“叫辆马车!然后您回去休息一会,考尔先生。您昨天就跟着我,一直到现在还没休息。”
“我让布雷迪先生下来替我!”兔说道。
“不用,有艾尔先生跟着我就行!”拉里笑着拍了拍犬的肩膀。
兔考尔帮助拉里叫了马车,目送他们四人走上马车、且等马车行驶到路的尽头消失不见才靠在酒店外面的廊柱上,点燃了一根雪茄。
保镖是二十四小时轮班制——这是邓巴先生亲自安排的,必须保证起码有一人能贴身保护拉里,并且能随叫随到。
被称为“十二铁骑”的孤星安保公司正式雇员里,已经有六个人轮流执行过保卫利文斯顿先生的任务了。这任务其实并不算麻烦,薪酬也很高,众人都争着来保护老板。
其它剩下的人则听从邓巴的安排,做些训练队伍和州际的运输任务。
兔考尔有些疑惑,他曾经担任平克顿侦探社的中层主管,总觉得孤星安保公司有点太过随意,钱也好赚。
真不知道这公司到底靠什么业务赚钱……如果真的只是给利文斯顿先生做保镖,他倒也愿意。可邓巴先生没事还是到德州继续招兵买马,这就有点让自己看不懂了。
算了,不想了……想那么多没用,有钱拿就行!
抽了半根雪茄,兔考尔刚想上楼跟虎布雷迪交接班,就看见一辆马车急匆匆的赶来。
“考尔先生,”巴鲁克急匆匆的打开马车车厢门,“利文斯顿先生在吗?有人找他,挺急的。”
“他走了!”考尔愣了愣,说道,“您有什么事?”
巴鲁克跳下马车,跟着,一个小伙计也跳下了马车,“这是波特先生的伙计,他是来传信的。波特先生有急事找他……”
考尔知道波特先生是自己老板最重要的朋友之一,忙说道,“可他刚走。说是要去找一个叫亨利·高曼的人……”
巴鲁克脸上浮现出喜色,笑着说道,“那好!我们现在就去找利文斯顿先生……”
说着话,急匆匆推着小伙计的再次上了马车。
考尔皱眉问道,“您有什么事?万一您没碰见利文斯顿先生,而我看见了,我可以转达!”
巴鲁克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微微的喜色,“告诉他……我知道谁是牌桌的傻瓜了!让他第一时间联系我或者波特先生!”
……
考尔应付完巴鲁克,满腹狐疑的回到了位于8层的包间——这是利文斯顿亲自点的层数,但考尔等人都不知道利文斯顿为啥放着顶层不选,而选择一个8层。
推门进入包厢,考尔一眼就看见了虎布雷迪,后者正在窗口不住的向下张望。
看见考尔进来,布雷迪脸上浮现出惊喜,忙朝他身后看了看……
“……利文斯顿先生呢?有人找他!”
考尔笑了笑,摊开手说道,“我知道有人找他,刚我还看到了。可老板去找一个叫亨利·高曼的朋友了,巴鲁克先生也跟着去找他了……”
“巴鲁克?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也在找老板吗?”布雷迪脸上露出怀疑的神色。
考尔也皱起眉头,“你说的有人找他,难道不是巴鲁克或者波特先生?”
“当然不是!”布雷迪指了指电话说,“从一点半开始,我已经接到三个电话了……都是来自摩根银行的高级合伙人惠特尼先生,他在转达来自摩根先生的指示——让老板马上给他回个电话!”
“啊?不是波特先生找他,而是JP摩根?”这次,就连考尔也惊讶了!
“对啊!”布雷迪脸上露出疑惑神色,“听他的口气,挺急的……好像华尔街有什么大事发生,非得找到老板才能做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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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4点,摩根私人图书馆。
JP摩根坐在巨大的橡木书桌后,身体深陷在高背椅中。此刻,他眼神锐利的审视着坐在自己办公桌前的两人。
左边是乔治·贝克,第一国民银行总裁,摩根最信任的盟友之一,此刻,他脸色凝重。
右边是弗朗西斯·奥蒙德·弗伦奇,纽约信托公司总裁,三个小时前还风度翩翩的绅士,此刻他衬衫领口松开,眼下乌青,像刚从地狱爬出来。
“所以。”摩根开口,声音低沉,仿佛大提琴一样在空旷的图书馆里回荡,
“汉诺威银行和化学银行,用一纸合同,把你逼到了悬崖边。而你,弗朗西斯,用纽约信托多年积累的信誉和现金,接走了他们所有的垃圾。”
弗朗西斯喉头滚动,虽说他比JP摩根年龄大一些,但此刻坐在他面前,仿佛是一个小学生一样,“皮尔庞特,他们是算计好的。从三个月前签那份质押协议开始……”
“我知道他们是算计好的。”摩根打断了他,从雪茄盒里取出一支哈瓦那雪茄,用纯金剪刀慢条斯理地剪开,“戴维·汉诺威上周还来找我,想联合收购太平洋铁路的债券。我没答应。知道为什么吗?”
他点燃雪茄,深吸一口,烟雾在灯光下盘旋,“因为他太聪明了。聪明到以为能骗过所有人。聪明到……忘了在华尔街,最致命的不是贪婪,是自作聪明。”
贝克适时开口问道,“皮尔庞特,纽约信托的流动性缺口是130万美元。但他们持有的国家绳索公司股票,如果现在抛售,账面亏损会超过200万。如果引发挤兑……”
“会死。”摩根替他说完,目光转向弗伦奇,“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弗朗西斯?像1890年的巴林兄弟银行。你因为自己的愚蠢,把所有同行的船都凿了一个窟窿。”
“先生,我该怎么办?”弗伦奇苦着脸说道。
摩根吐出了一口烟雾,嘴角露出个不屑的笑容,
“你应该庆幸……我认识放空国家绳索公司的那个人。中午乔治给我打电话,我第一时间预感到跟他有关。经过核实,果然是他……我已经通知人去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