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就像那些知名的艺术家一样,名留青史。
萨宁娜没有跟着起哄。
她只是把手里的面包刀放下,慢慢地擦了擦手,然后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对玛侬说:“那你可要好好当这个导游,别给人家丢脸。“
“当然不会!“
玛侬又在店里叽叽喳喳说了一会儿,把罗雁行在湖边画画的、麦克维斯搜到他身份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然后才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说要回去准备今晚的游戏。
年纪太小,估计只觉得玩游戏很开心,如果是自己的话……
她摇摇头。
还有什么意义呢,自己都在这里开了十年的面包店了,未来估计也是这样。就算认识了这样的大人物也只是一个普通的谈资而已。
萨宁娜继续招待客人。
她的笑容依旧温柔,动作依旧利落,和平时没有任何分别。
只是她一直在脑海里想着昨天认识的那个年轻人。
她很漂亮。
居住在卢贝隆的所有居民都认可,十多年前,想和她约会的少年们能从家门口一路排到湖边,但她一个都没同意。
以前的她太高傲了。
觉得没有人能配得上自己,但自己除了长相也没有其他的优势,心里有去大城市的想法,但父母忽然出意外死亡。
从那以后,家里的弟弟妹妹归她抚养。
于是一个想去大城市闯荡的美少女没了,她继承的父母的面包店,并且这么多年始终在赚钱,没想过什么爱情。
现在,她三十岁了。
晚上六点,面包店打烊。
萨宁娜锁好店门,沿着卢贝隆安静的街道走回自己的公寓。路上遇见了几个邻居,笑着打了招呼,脚步却比平时快了几分。
进了门,换了拖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在沙发上坐下来。
她拿起手机。
搜索栏里,她犹豫了几秒钟,输入了那个名字。
罗雁行。
…………
晚上的酒店依旧热闹,罗雁行艺术家的身份并没有给他任何的优待,反而因为引人注目的原因,大家始终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当狼被找出破绽,当好人又被刀掉。
毫无游戏体验!
最后罗雁行只能当游戏的法官,带着一群感觉都不太会的人玩到了深夜,最后送两个小妹妹回家。
对了,玛侬的闺蜜叫费莉希蒂。
住的地方更近一点,走出酒店后走七八分钟就到了,然后又单独送玛侬。
玛侬玩游戏的时候喝了点酒。
法国其实很严格,但严格只在不贩卖酒给未成年人,像这样的社交场合里面,玛侬自己偷偷地喝一点点也没关系。
当然,只有几口。
这一点点的酒精不会让人喝醉,但会令人精神振奋。
“罗先生,今天让我好不敢置信啊,你居然会是艺术家,画得画那么好看!你什么时候还能唱歌呢?我好想听你唱歌,我和你说,你唱的太好了,你可以出道,我来当你的助理!”
这时候,还在巴黎的苏敏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站起来走了两圈后,实在没想到什么事情的她才重新坐了下来。
罗雁行一路微笑地看着她。
就像看到了自己的中学时代,青春啊。
有个大作家说的很对,没有谁能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现在罗雁行开始回忆对青春的感受了,但也回不去那个时候。
从青春衍生,看着欢乐的玛侬,然后是晚上的热闹。
一幅画面在罗雁行脑海里出现。
并且落地生根似的,细节随之出现,怎么创作,难点在哪里,所有的信息都在脑海里被‘创造’了出来。
艺术家一般把这件事称作为灵感。
他表面不露声色,但送完玛侬以后,罗雁行回头就开始奔跑……卢贝隆没有出租车,共享单车也没有,他也没开车过来。
但他跑得很快。
回到家开窗往外看的玛侬,只能看到一个奔跑在地上的白色背影。
这个背影也在她这里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犹豫了一下,她从书柜里面拿出了铅笔和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画纸,回忆着刚才罗雁行在街头奔跑的一幕。
慢慢落笔。
她以前也学过一段时间的绘画,但好像没有太大的天赋。即使在课堂上自己是第一名,并且被老师经常夸奖。
但不管是老师,还是她自己,都知道,仅仅凭借自己的技术是考不上任何一家艺术学院的。
所以她在去年放弃了绘画。
美术这个行业,即使看再多的书,学习太多的技巧,没有天赋也只能当一个普通的画家,否则就只能往评论家那边靠。
她此前从来不知道灵感是什么。
但今天,看到夜晚里,隔壁领居家的小灯在窗口亮起,远处,罗雁行奔跑在一个个的路灯下面……这画面她真的很想画下来。
所以,这就是灵感吗?
自己的想法?
于是,在今天这个夜晚,所有的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
玛侬只是创作一幅素描,太高深的东西她还没学,不过这幅画以素描的状态表现出来也很好看,花了她三个小时。
好久没画过东西了,还是有点生疏。
第二天,她兴高采烈地拿着素描作品去见罗雁行,但在楼下的大厅没看到他,打电话过去也没人接,也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了。
问了前台才知道罗雁行给酒店打了招呼,从今天开始只用把一日三餐放在门口。
千万不能打扫房间。
玛侬有点失望,但听到这里忽然明白了罗雁行为什么昨天会那么奔跑着离开,原来是心里也有创作的想法啊。
就和昨天一样。
当那一幅画面出现在脑海里面的时候,就有一种很迫切的念头。
想要立刻,马上,去拿画笔的想法。
所以她也理解,然后默默拿着画到姐姐的面包店里……然后她就看到了一个精神萎靡,一直在打哈欠的萨宁娜姐姐。
“诶?姐姐你昨晚干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