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张东赫把车停在路边,指着远处说:“你看那边那个穿得最厚实、站在最前面指挥的老头,那就是今天的鱼把头,咱们这边最有名的捕鱼专家。”
罗雁行看过舌尖,知道鱼把头是什么人。
他顺着张东赫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六十来岁的小老头,戴着狗皮帽子,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像是一道道沟壑。
他手里拄着一根长杆,眼神锐利如鹰,正指挥着马队在冰面上打洞。
张海灵忽然摇晃罗雁行的手臂,指着那群人的方向。
“罗哥,看到没?那是我爹。”
“看到了。”
之前见过一次的张东赫老爹就在捕鱼的人群中,之前坐在炕上喝酒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但现在却发现张东赫的爸爸也是一个典型的东北大汉。
身材很魁梧,即使穿着厚重的棉袄,也能看出手臂上的肌肉。
“叔叔也在啊?”罗雁行有些意外。
“是啊,他每年都在,这种场合他最喜欢来了,说是热闹。”
几人朝着游客群中跑去,张海灵中途离开,罗雁行找了找没看到人,不过张东赫也不在意。
“我们来了很多次了,放心吧,她走不丢的,又不是小孩子。”
亲哥!
罗雁行要是有一个这么漂亮,还可爱的妹妹,估计走到什么地方都会下意识地牵手手,就怕走丢了。
长大了怎么了?
长大了更容易遇到坏人。
不过没一会儿张海灵就回来了,看都不看亲哥,对罗雁行说道:“罗哥哥,走,我带你去见见世面。”
哦哟?
你知不知道上一个对我说这句话的人带我去做什么了?
不过罗雁行也只是随便想了想,然后笑着点头,心里也有点好奇张海灵离开这么一会儿去做什么了。
结果三人踩着咯吱咯吱的积雪走向湖心,张东赫的老爸就笑着对他们招手。
“你们也来啦,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张东赫说道:“我就带罗哥来看看冬捕,感觉也没必要说……今年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呢?”
“你出去太久了肯定不知道,来查干湖看我们冬捕的人可是一年比一年多。”
然后他打量了一下穿着羊绒大衣的罗雁行,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说道:“果然精神,不愧是大画家。”
“混口饭吃。”
“别这么谦虚,走,我带你见见咱们今天的鱼把头,虽然没有舌尖上那个鱼把头那么出名,但在我们这边也是很厉害的人。”
张父带着他们走到鱼把头面前,笑着介绍:“老李,这是我儿子的朋友,叫罗雁行,是个文化人,大艺术家!今天特意来咱们这沾沾喜气!”
鱼把头摘下狗皮帽子,露出满头白发,眯着眼打量罗雁行。
他的目光在罗雁行那张过于俊朗帅气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他手里拿着的相机,点了点头:
“嗯,是个好相貌,面相清正,有福气。小伙子,你是南方人吧?”
“算是吧,我是川省人。”
鱼把头哈哈一笑:
“那今天让你开开眼!咱们这冬捕,讲究的就是个头网吉利。我看你小子顺眼,要不,你来拉这第一网?”
“啊?我不会啊。”
鱼把头笑着说:“这有什么会不会的,跟着人用力就行了,年纪轻轻的就要多学一点东西,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