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去我家就是你家,这段时间可别客气。”
“好吧……”
都说东北人热情,罗雁行在燕京的时候没感觉到太多张东赫的热情,怎么一到他自己的主场,热情到罗雁行都有点接受不了。
张东赫带着罗雁行往停车场走,帮他拿着东西,一路上都在说话。
“我在家里实在闲得发慌,刚退役,我爸妈都觉得我在军队里累惨了,让我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让我做,我哪里能休息得下来啊?”
“天天出去跑步,回家冲个澡就发呆……罗哥,还好你过来了,你要是再玩几天过来我真的都要抑郁了。”
罗雁行理解他的状态,在军队待了几年,哪里有在家里清闲啊。
习惯很难改。
不过也要看个人,在没人监督的情况下,一些刚退役的军人可能一个月就要涨十斤肉,半年下来脸就能圆润起来。
张东赫应该是比较自律的那种。
停车场里,寒风更厉害。
车要走的地方没什么雪,但旁边很多地方的积雪都被压实了,泛着灰白的光。张东赫开的是一辆有些年头的黑色SUV,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
“这是我爸的车,老车,暂时给我开,罗哥,感觉怎么样?外面冷吧?”
“嗯,有点。”
“这都还没到最冷的时候呢,再等三九天那才叫冷,网络上很多拿着热水,泼水成冰的视频你看过吗?”
“看过,这边也能玩?”
“能啊,晚点就带你出来看看这个。”
罗雁行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掠过的景色。
机场的路很宽阔,两边都是光秃秃的树木和无边无际的,覆盖了白雪的田野,看不出边际在什么地方。
远处有低矮的山峦,同样也是一片素白。
雪的白太耀眼了。
看久了似乎都会产生一种错觉,觉得天地间似乎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似的,这片天地真是苍茫又辽阔。
张东赫看到罗雁行一直看着窗外的雪,说道:“不要一直盯着雪看。”
“为什么?”
“雪会烧人的眼睛吧?反正我们这边经常都能听到有雪盲症的情况,就是盯着雪看太久了,这不好。”
车开了很久。
然后在一个转弯的地方进了一条乡道,也挺宽阔的,路边的景色也逐渐变得不同。
低矮的平房多了起来,许多屋顶还有四个坡道,这种建筑的样式和罗雁行知道的建筑风格都不一样。
屋檐也和常见到的汉式屋檐不一样,感觉更平缓。不少人家院子门口竖着高高的杆子,挂着灯笼。
更引人注目的是,几乎每家每户的院墙边或房檐下,都整齐地摆放着一排排造型大差不差的陶缸,上面盖着厚棉被。
“那些缸是……泡菜?”
罗雁行知道张东赫是朝鲜族的,那这些大缸多半就是泡菜。川省很多家庭也做泡菜,但用的都是小缸。
“对,有些是酱缸,有些是泡菜缸。”张东赫给罗雁行解释,“我们这边的人一年四季都离不开这两个缸,现在里面应该都是辣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