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罗雁行也在问老师的情况。
“最近老师没骂我吧?”
“骂你做什么?挺自豪的,到处打电话说你是他的徒弟,油画只是自学成才……和你说个事儿啊,前两天你刚得油画大奖的时候,金镜头奖这边是要取消你金奖的。”
罗雁行点点头,然后才反应过来:“金奖?确认了吗?”
“当然确认了,你的作品不管是观众投票还是评委会投票都是最高的,怎么可能不给你呢?不过你拿了油画的大奖,评委会里很多人觉得你不纯粹。”
“那后来呢?”
罗雁行心里有点不服气,不过听起来自己老师已经解决了。
“后来我爸打电话和他们吵了一架,那边才没动手脚。”
有后台就是叼啊。
普通的摄影师遇到这种情况,可能奖项没了就没了,在颁奖典礼还没举行的时候,谁知道你是个什么奖项呢?
金奖给你改成银奖,就连当事人自己都不知道。
罗雁行心里满满的都是安全感。
“那老师身体呢?”
“之前的手术有点伤元气,不过现在稳定下来了,眼睛不会继续恶化下去,已经是个很好的消息了。”
说话间,车已经开到了小区楼下。
上楼,小孩跑得快,去前面按了密码门。
然后罗雁行就看到了坐在客厅的陈老师。
罗雁行很久没有见到老师了,一般都通过手机在聊天,如今一见面,就发现老师整个人已经老了很多。
但状态却是稳定了下来。
当初在火车上遇到老师的时候,他刚确诊不久,在蓉城华西医院治疗一段时间,没好转就想回家看孙子。
当时的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五十多岁老头。
现在看起来,腰也有点弯了,头发也都白了,脸上皱纹也瞬间多了起来,一下子老了七八岁的样子,变化很明显。
陈怀远看到罗雁行进屋,想站起来,罗雁行连忙过去扶着。
“哈哈,小兔崽子,你可真是给我长脸了。”
然后问了一些罗雁行参加全国青年油画大赛的细节。末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来,专心摄影这边。金镜头奖是你应得的,别有压力。”
一个学摄影师的人,跨界去油画圈子得奖了?是背叛吗?
当然不算,因为罗雁行的根在陈怀远这里,他在摄影这个圈子里面是有师承的,而在油画那边属于散人。
要丢脸也是美术那边丢脸。
评委会的人在知道罗雁行的老师是陈怀远以后,口气也比以前松多了,维持原来的票数,让罗雁行得到了金奖。
虽然还没颁奖,但这种事一直都是对外保密,对内不保密。
又不是娱乐圈的颁奖,有一大群人整天盯着。
休息一天,第二天下午,罗雁行带着老师一起前往了尚海……老师非得想去看着罗雁行得奖,谁劝也没用。
金镜头奖的颁奖典礼,和油画大赛的隆重晚会风格迥异。
地点在一家大型会议中心的报告厅,更像是一场行业年度盛会,舞台下坐着的全是行业里的从业人员,比如报社,通讯社,各种编辑等等。
空气里都是一种油墨的香气。
流程也简单很多,先是主办方的领导讲话,总结过去一年新闻摄影,纪实摄影的发展,展望未来的方向什么的,然后强调新闻摄影的责任。
接下去才是颁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