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写点什么呢?
感谢的话已经在台上和采访中说过了。
炫耀?
嗯,太直白了也不好,还是公式化一点吧。
“一份惊喜,一份鼓励。燕京青年油画大赛一等奖,《秋望》。感谢所有师长、朋友,感谢路上的风景。继续前行。【奖杯图片】【证书图片】【舞台合影】【颁奖典礼现场照片】……”
发送。
几乎是瞬间,点赞和评论的红点就开始跳动。
最先跳出来的是林海,这家伙最近天天上班摸鱼,说实话,罗雁行有时候觉得他才是人生赢家……如果老婆不是那么强势的话。
“我靠!真家伙!牛逼!(破音)”
刚加了微信的林薇也发来消息:“实至名归,恭喜罗老师。”
然后是一些在旅行中结识的朋友,纷纷道贺。
此刻,陈怀远靠在自家客厅的摇椅上,听着电视里传来的京剧声音……自从他得了眼疾以后,就喜欢上了听戏。
不太需要睁开眼睛去看,光是听就能读懂一个个故事。这是他现在长期在家里后,为数不多能够享受到的乐趣。
退休的日子像一杯渐渐凉透的茶,平静,却也难免有些寂寥。
不过也好,他有时宽慰自己,至少教出了几个不错的学生,新收的小罗天赋好,又懂事,隔三差五就打电话来和他这个老头子聊天。
算是他晚年一点真正的慰藉。
最近他比较关注罗雁行在巴黎的事情,探索者不是一个小杂志,能在法国版开一个专题,或许可以先从国外打开局面。
正神游天外,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他摸着手机直接接通。
对面知道他眼睛的问题,所以打过来电话先自报家门。
“老陈,我许大有啊,你睡了没?”
“没睡,这么晚找我做什么?”
“当然是和你那个宝贝徒弟有关。”许大有嘿嘿笑了两声,说道,
“我女儿不是学油画的吗,他们最近有个大场面的比赛,什么全国青年油画大赛,你猜怎么着?你的宝贝徒弟拿了一等奖。”
“他的水平拿一等奖不奇怪,等等,你说什么?”
陈怀远只是眼睛看不清了,但脑袋一点不糊涂,仔细一听发现许大有说的是油画大赛,不是摄影师比赛。
“油画大赛?一等奖?老许,你没搞错?”
他第一反应是不信。
罗雁行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摄影弟子,天赋和努力都看在眼里,短短时间从门外汉到能拍出《生生不息》那样的作品,甚至得到法国杂志的青睐,这已经让他惊喜万分。
油画?
那孩子什么时候会的油画?还能在全国性的比赛里拿头奖?
抓老鼠的猫得了游泳冠军?
“千真万确啊,你不信就去找找网上的录像,下午首都文旅频道还全程直播呢,可惜那时候我不知道,不然我肯定也去看看。”
“啧啧,老陈啊老陈,你这教得好啊,你让我们多照顾照顾,结果人家在油画界先开花结果了!”
许大有的语气带着点调侃。
但陈怀远已经陷入了震惊当中,当然没能听到老友语气里的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