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紧张,毕竟这么多人看着他,这种感觉对罗雁行这样的人来说有点不太适应。
但在这层薄薄的紧张之下,更多的是一种奇异的抽离感。
他的思维仿佛分成了两半,一半尽职地处理着眼前的场景……微笑,保持姿态。另外一半思维彻底放开,思考着和现在完全无关的事情。
他想起了一年前的自己,穿着外卖制服,穿行在老家的大街小巷。
当时虽然不会摄影,不会油画,但也有一个期盼着远方的梦。
想起了第一次拿起相机时的生涩,第一次在异国他乡迷路时的茫然,想起了完成二十五封信后的舒坦,以及被强化后身体上的暖流。
原来,我真的可以走到这里,可以站在这里。
“感谢主委会,感谢评委们。”
“我很意外,也很荣幸,站在这里的感觉像做梦。但手里这个奖杯挺重的,提醒我这不是梦。”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轻笑。
“《秋望》这幅画,诞生于今年秋天,我第一次来到首都,正在登香山。当时站在一个观景台上,秋天本来是萧瑟的,但枫叶红了何尝不是另外一种释放?而就在这时候我看到了那个屋檐。”
“艺术创作对我来说,一直是感受和表达的过程。很幸运,我能通过画笔,把那一刻看到的、感受到的,呈现给大家。这个奖项,是对这份呈现的莫大鼓励。”
“最后,感谢所有为这次比赛付出努力的工作人员,感谢今天到场的每一位。”
他将话筒交还给主持人,微微鞠躬。
掌声又响了起来。
罗雁行拿着奖杯和证书在掌声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之后还有表演,不过应该能在七点钟之前结束。
坐下来,罗雁行稍微放松了一点。
林薇看他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偶像,小声又兴奋地说:“讲得太好了,罗老师!真的,你甚至没准备演讲稿都能说得这么好!”
“哈哈,我太紧张了,随便说的。”
他写文案都不写草稿,只要不紧张到不能思考,说不出来话,随便说个几分钟的演讲词还是很简单的。
主要是比较公式化。
典礼后续的流程,罗雁行有些心不在焉。他能感觉到更多的目光在打量他。
不管怎么样,罗雁行如今算是在国内的油画圈子里出名了。
在首都的艺术区随便找一家画廊,他的作品都能被放在里面卖,有全国青年油画大赛一等奖获得者的名头在,作品最少也是五千以上。
一切结束后,人群开始散去。
罗雁行正准备离开,却被首都艺术频道的一位记者拦住了:“罗先生,您好!能耽误您几分钟,做个简短的采访吗?”
“可以。”罗雁行点点头。
虽然有点饿了,但是几分钟没什么关系。
也不知道会不会上电视。
他现在杂志,报纸什么的都上过,网络上的报道就不用说了,不管是在法国还是在国内,都时常有他的报道。
但电视还没上过。
还没跟着人走呢,又听到另外的脚步声。
“罗老师,我们是企鹅新闻的,能打扰你几分钟吗?”
“我们是……”
丸辣,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