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夫动作停了一下，好半天才说了一句：“安东尼不是摄影师吗？他和你有什么合作的地方？他会画画吗？”
“也许是我会拍照呢？”
罗雁行笑着说了一句，在约瑟夫震惊的神情中，继续说道：“我主业不是画画，那次真是瞎玩。我是个摄影师，这次来巴黎，主要是和《探索者》杂志谈点合作。”
“摄影师？”
他的大脑有点不能理解了。
以罗雁行在蒙马特高地上创作的那幅画来看，这年轻人显然有了大师级别的创作水准，先不说什么年轻一辈了，就是他认识的那些老友们，在创作上也比不上这个华夏人。
而这种水平叫爱好？
说什么主业摄影，也没见你多有名啊。
他有点恨铁不成钢了，声音没有了之前的和蔼，严肃地说道：“你在干什么？你知道你在油画上的天赋吗？”
“知道啊。”
“不知道就……你知道？你知道还去当什么摄影师？当画家不好吗？你要是专心创作，一年以内我能保证你火遍法国，但你非要去当什么摄影师。”
“摄影师又赚不到钱，地位还……”
安东尼发现罗雁行被约瑟夫·拉丰缠住的时候就过来了，听了半天，他这才知道罗雁行是会画油画的，而且水平应该还不低。
不然不会引起约瑟夫的注意才对。
一直听，听到约瑟夫都开始看不起摄影了，这才着急地说道：“诶诶诶，约瑟夫先生，你这说的是什么？谁说赚不到钱了？”
安东尼拍了二十年的商业摄影，现在有豪宅有豪车有地位，什么叫做赚不到钱，还什么地位，地位怎么了？
这场沙龙就是他组织的，也是他通知的约瑟夫。
约瑟夫·拉丰被打断，有些不满地看了一眼安东尼，但语气还算克制：“安东尼，我不是这个意思。摄影当然是艺术，而且你做得很好。但这位年轻人。”
他示意了一下罗雁行。
“他在绘画上是一个天才，真正的天才，你知道吗？这种极具表现力的天才是可遇不可求的，他应该把精力放在绘画上。”
“约瑟夫先生，罗的摄影作品也是极具表现力，探索者的玛蒂尔德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会给做专题的！”
眼看两位在巴黎艺术圈都有些分量的人要为自己的‘事业线’争论起来，罗雁行赶紧打圆场。
“谢谢你们，两位，我很感谢你们对我作品的认可，但无论是摄影作品还是绘画作品，对我来说都只是一种表现的方式而已。艺术的形式没有高低，我坚信这一点。”
“其次，我也不是拍照的时候就不画画了，画画的时候不拍照，所以没必要争论什么。”
约瑟夫看着他，紧绷的脸色慢慢缓和下来，他叹了口气，摇摇头。
感觉罗雁行就是一个很有天赋但是不争气的晚辈。
想了想，他拿起酒杯说道：“算了，我知道自由是对一个艺术家最宝贵的东西，职业是束缚可能对你来说会起到反作用也不一定。”
“但既然你有这样的天赋，那你就不要去浪费了，答应我，如果你以后画了其他满意的作品，一定要给我看看。”
“好。”
约瑟夫和罗雁行互相加了个联系方式以后，约瑟夫唉声叹气地走了。
好苗子啊，好苗子啊……
可惜跑去拍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