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停在一块石头上:“2011.4.2希望奶奶的病好起来”。
画面轻柔地切换,一张照片逐渐浮现。
是个穿着工装、站在机床前的年轻人背影,照片下方有一行小字:“2025年,王磊,焊工。奶奶前年走了,走得很安详。谢谢她陪我长大。”
“我想去海边看一次真正的海……2009级陈小雨”。
接着,是一个短发女生背对镜头,穿着漂亮的蓝色小裙子,对着大海张开双臂,裙摆被风轻柔吹起的照片。
“我是陈小雨,照片拍摄于2021年,终于看到海了,比想象中还要辽阔,看不到尽头。”
“2012.6.8走出大山!”
切换。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对着镜头笑着打招呼的照片,照片是在办公室拍的,透过玻璃可以看到窗外的车水马龙。
“很开心能在一个上百万播放的视频里面看到我小时候写的愿望,目前愿望已经实现,目前在鹏城,金融从业者,很感谢罗雁行老师……山是走出来了,但梦里却总是回去。”
“清北,等我!”
写这个的人似乎并没有考上清北,但是考上了医学院,照片是穿着白大褂,双手揣兜的照片,没有留言。
不过罗雁行倒是和他聊了几句,这人就在当地的县医院当医生。
视频不疾不徐地展示着,一个又一个十年前的微小愿望,与十年后或许平凡、或许偏离、或许以另一种方式达成的现实交错在一起。
没有评判,没有煽情,只是平静地呈现这种时间的对照。
夏爽刘秋双手捧着手机,眼睛一眨不眨。
视频很长,但她耐心地看完了。
视频的最后,是黑暗中浮现出来的一行字:
“十年前写下愿望的你,无论现在身在何方,是否实现了当初的想象,都请记得,那个认真许愿的自己,永远值得拥抱。”
音乐的声音逐渐放大,似乎是响在余韵中的一个BGM。
夏爽刘秋不知道为什么,浑身上下一阵的舒爽,像是看完了一本好书,一部好电影,那种令人回味的感觉。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舒口气,把手机还给罗雁行。
用衣角擦了擦手机,又重新戴上。
“真好。”她低声说。
“嗯?”罗雁行看向她。
“这个视频……真好。”她重复了一遍,然后两眼亮晶晶地看着罗雁行,崇拜的眼神油然而生:“罗雁行!你这视频剪辑得牛逼啊!我服了,我真的服了!你以后就是我的偶像了!”
“哈哈。”
罗雁行被她逗得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啊,我认真的!你看,这么多的愿望,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闪闪发光的也不多,都是很朴素很朴素的愿望,这就是我们的十七岁啊!”
她忽然激动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点子,眼神有点像罗雁行灵感来了。
然后,她忽然站起来,在罗雁行惊恐的目光中,朝着他扑了过来,小小的身体挂在罗雁行身上。
猛猛的朝着罗雁行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接着松手朝着远处跑掉了!
“我知道我要写什么了!我要去写书!这几天你不要来找我!哈哈哈哈!这次一定能成!我一定可以写出温暖又有力量的故事!”
罗雁行在原地傻眼了。
他双手左右张开,一副不关我事,是她自己过来亲我的无辜样子,感受着周围人群各种各样的眼神注视。
有好奇,有惊讶,有善意的窃笑,也有大爷大妈不赞成的摇头。
唉,世风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