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丰的账目有问题？”财政司本来被强行从床上叫起来的起床气霎时间消散的干干净净。
这个消息太可怕了！
“谁说得？”
詹姆斯耸耸肩：“还能是谁说的？西门！”
财政司额头上渗出了冷汗：“西门大班？”
“你惊讶什么啊？”詹姆斯万分不解，“汇丰的账目有问题，那就有问题呗？”
“咱们雾都人来到香江，哪里有不贪的？”
“沈大班身为汇丰的大班，巧取豪夺，也是正常的。”
财政司苦笑道：
“你不懂！”
“若是平时，汇丰的账目有问题也没有什么关隘。”
“我们可以封锁消息。”
“可是现在，陈在电视上恼了这一出，西门在背后使力，再加上沈大班自己报警。”
“汇丰的问题遮挡不住了。”
詹姆斯斜眼看着财政司：
“沈大班给你多少好处？汇丰账目上有问题你好像比他还紧张？”
财政司怒道：
“我管沈大班去死！”
“咱们督爷府的财产都是通过汇丰打理的。”
“现在汇丰爆出了一个大雷，明天市场上不用想都会引发一场海啸。”
“汇丰必然要割肉不可！”
詹姆斯还是不明白：
“割肉也是割汇丰的肉，关你什么事情？”
财政司烦躁的很，跟这个门外汉就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明天，但凡手里有汇丰股份的人，定然是要抛售的。”
“不管是谁，遇到了这样的消息，一定会抛售。”
“我可以遇见，明天开市，汇丰的股价一定会大跌的。”
“汇丰只要不想被人收购，一定会用现金拉升股市。”
“可这消息对汇丰很是不利。”
“另外，不管今天汇丰是损失了四亿五千万还是两亿五千万。”
“明天都很难熬……”
“我判断，汇丰基本上没有现金了。”
“那么，最坏的情况就发生了。”
詹姆斯问道：
“什么最坏的情况？”
财政司咬牙道：
“汇丰没有足够的金钱去打一场股市保卫战了！”
詹姆斯不相信：
“你别开玩笑了。”
“沈大班随便都能给那三个专员八千万港纸，他会没有钱？”
财政司没好气道：“有钱也不是他自己的啊。”
“汇丰银行有钱，可这钱是分两种的。”
“一种是银行的钱。”
“另一种是储户的钱！”
“银行的钱可以随便动用，那是他们自己的资产。”
“储户的钱，不能随便乱动的。”
“一旦动了，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大事情吗？”
詹姆斯不以为然：
“银行不就是通过吸储放贷来运行的吗？他们动用的可就是储户的钱。”
财政司差点气疯了：
“跟你这样的外行我基本上没有话说了。”
“你压根没有想明白其中的严重性。”
“当今天的消息传出之后，你觉得明天不会有人从银行取钱吗？”
“汇丰一下子竟然被人提走了四亿五千万港纸，那谁敢把钱存在他们银行里？”
“搞不好，就会有挤兑潮发生了！”
“另外，你真的以为威廉那三个家伙的银行账户里面能取出钱来吗？”
“放在银行的不过是数字罢了！”
詹姆斯惊愕的看着财政司。
“沈大班就不怕威廉三专员找自己的麻烦？”
财政司咬牙道：
“跟你们这帮只会用肌肉的外行真的没有什么好聊的。”
“威廉敢吗？”
“他们的账户记得清楚，那都是罪证。”
“一旦他们想要找死，沈大班随时可以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你想想，以威廉三兄弟的职业，平时敢大手大脚的花钱吗？”
“了不起花个几百万罢了。”
“几百万而已，对于家大业大的汇丰来说算什么？”
“什么也不算吧？”
“只花几百万，就有了那三个专员级别的打手，想要搞谁就搞谁，多方便啊？”
“或许等到沈大班离任的时候，能够兑现那些奖励吧？”
“就算不兑现，难道威廉三人还敢硬来？”
“别开玩笑了！”
詹姆斯骂道：
“你们这帮人心都黑了，真脏！”
财政司无语道：
“不是我干的，是沈大班干的。”
詹姆斯冷笑道：
“这种事情，我做梦都想不出来，偏偏你就能想到，你跟沈大班一样心黑。”
财政司纠正道：
“那叫做英雄所见略同。”
詹姆斯直接骂出了声，而后问道：
“你真不是吃了沈大班的好处？”
“我看见你比他都急！”
财政司苦笑道：
“我不是说了嘛，督爷府的财产委托汇丰在管理。”
“别的不说，光是督爷府一众官员的柴水都是通过汇丰发放的。”
“若是汇丰出了事情，甚至可能动摇督爷府的威信。”
詹姆斯的眼睛瞪大了：
“你还说你没有吃沈大班的好处？”
他当即提出要告辞。
财政司一把抓住他：
“詹姆斯，你要帮我啊。”
詹姆斯反问道：
“我怎么帮你？”
“你都分析的那么清楚了，明天香江不知道多少人要对汇丰下手。”
“一个两个，或许我就给你挡住了。”
“这是几乎全香江的人啊。”
“我帮不了你。”
“幸好我把钱放在了渣打，要不然，明天都得请假去汇丰取钱。”
“我走了！”
“反正这案情我通报给你了。”
“你尽快向督爷禀报吧。”
财政司快哭了：
“这事情，我怎么禀报？”
詹姆斯看他的样子可怜，索性就给他出了个主意：
“你虽然是财政司，但在督爷府中，也不是头一号的人物。”
“你找政务司啊。”
财政司一怔：
“我找政务司？”
詹姆斯反问道：
“不然呢？”
“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上。”
“你这出了问题，难道他政务司没有责任吗？”
“吃沈大班的孝敬，难道只是你吃了吗？”
“吃孝敬的时候吃的欢，危难来临的时候，就想要撒腿跑？”
“天下哪里有这样的好事情？”
财政司眼睛一亮：
“詹姆斯，真有你的。”
詹姆斯摆摆手：
“我得赶紧回去。”
财政司不解道：
“回去？”
詹姆斯无语道：
“我得跟差馆的人都说说，让他们明天去火银行取钱啊！”
“别人没有钱不要紧。”
“差馆要是取不到钱，非得香江大乱不可！”
詹姆斯并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这种小事只要安排Rebecca通知一下就可以了，压根不需要他一遍遍的打电话。
他回到了九龙差馆，把事情对陈欣健陈国忠说了。
陈欣健大吃一惊：
“什么？汇丰银行会遭到挤兑？”
陈国忠不以为然：
“这是正常的事情。”
“詹姆斯不说，我也得说得。”
陈欣健有些发急：
“我马上通知兄弟们。”
陈国忠提醒道：
“记得跟黄老总汇报一下。”
“提议黄老总向其他差馆的兄弟通报一下。”
陈欣健摸不着头脑：
“一哥会安排吧？”
陈国忠耸耸肩：
“鬼佬嘛，自私自利的。”
“多一个人去提钱，就会多一分自己提不出钱的危险。”
“你猜一哥会告诉其他人吗？”
“了不起，等到他们那些处长什么的取出钱来之后，才会告诉我们。”
陈欣健无语的看着陈国忠，他对詹姆斯说道：
“詹姆斯，阿忠不是说你。”
詹姆斯无所谓道：
“陈sir，我比你更了解那帮鬼佬的秉行。”
“反正，鬼佬可贪了。”
“这是香江上下都知道的事情，不用掩饰。”
陈欣健更无语了，你自己也是鬼佬啊。
陈国忠笑道：
“咱们这就下班了，你跟我去一个地方吧。”
詹姆斯喜道：
“忠哥喊我，我肯定要去的。”
“不过……”
“你确定不连夜审讯？”
陈国忠摇摇头：
“不用的！”
“我可不做无用功。”
“威廉三人不会说得。”
“除非三司一局或者西门能够晚上过来。”
“要不然，更改不了他们根深蒂固的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