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
“什么鬼?!”
“规则攻击吗?!”
“落宝金钱,不是,是落人金钱?”
东昌府那巍峨的城郭之外,
初升的朝阳,将那万丈金光,洒满了这弥漫着无尽杀气的战场。
林溯方才,被那张清一石子打翻杨志的诡异手段,给惊得发出了一声惊呼。
此刻,他尚未及将那口气喘匀,
却是又见得那豹子头林冲,竟也是步了杨志的后尘,被那张清以同样的手法,给一石子打得栽落马下!
这一下,
林溯终于是再也忍不住,在那屏幕之外,双目圆睁,口吐芬芳,发出了那第二声难以置信的惊叫。
方才,
他可是瞧得真真切切!
那张清,便是在那杨志,催马靠近他身前约莫二十余步的距离之时。
他便毫无征兆地,猛地一抬那藏在袖袍之中的手腕!
那动作,当真是快如闪电,形如鬼魅!
也未见他是如何发力,更未听得有丝毫的破空之声。
便只见得一枚核桃大小的、乌沉沉的圆形石子,便如同那被机括弹射而出的弹丸一般,瞬息之间,便狠狠地,砸在了杨志那铠甲的缝隙之处!
只这一下,那方才还气势如虹、一往无前的青面兽杨志,竟是连哼都没能哼出一声,便直挺挺地,双眼翻白,当场便丧失了所有的战力与知觉,如同一根木头般,从那疾驰的战马背上,一头栽了下去!
那等迅捷,那等诡异,简直是教人防不胜防!
而方才,为了避免那坠马的杨志,被那张清顺势俘虏,或是受到那更为致命的伤害。
林溯自己,甚至是有些不顾那沙场斗将的规矩,隔着那屏幕,便对着那张清,以那快到了极致的手法,偷放了一支冷箭!
他那一箭,虽是因着“偷袭”之故,威力与速度,都不由得被他刻意压低了几分。
可那也绝非是寻常的武将,所能轻易避开的!
然而,那张清,这厮,竟是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硬生生地,将那必杀的一箭,给躲了过去!
而更为可怕的是,就在他躲过林溯这夺命一箭的同一瞬间,当那救人心切的林冲,催马赶到,想要将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如同死狗般的杨志,给拉扯上马之时。
这张清,竟是犹有余力!
他口中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喝,那另一只手的袖袍,又是猛地一抖!
又是一道与方才一模一样的、乌沉沉的石子,如同那索命的无常一般,从那袖口之中,激射而出!
只听得又是“嘭”地一声沉闷的、仿佛敲在了所有人心脏之上的巨响!
那方才冲到近前的林冲,竟也是浑身猛地一僵!
他那魁梧的身躯,便如同是被那一道无形的闪电,给劈中了一般。
他手中那杆丈八蛇矛,当啷一声,便脱手坠地。
他整个人,也是紧随杨志之后,一声不吭地,便从那战马之上,直挺挺地,倒栽了下去!
那落地的姿态,
那僵硬的模样,竟是与方才的杨志,如出一辙!
“我特么?!这……这莫不是那传说中的,弹指神通?!又或是,那早已失传了的,隔空点穴之法?!”
这一下,因着那林冲中招的距离,比方才的杨志,要更近。
林溯终于是,将那屏幕的视角,拉到了最近。
他瞪大了双眼,终是隐隐约约地,捕捉到了那石子飞出之时的,那一丝诡异的轨迹。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两员在梁山之上,已是足以横着走的顶尖天罡大将,竟是如同那待宰的羔羊一般,被这小小的石子,给轻易地放翻在地。
非但如此,他也终于是看分明了——无论是那杨志,还是这林冲,这二人在坠马之后,竟是如同被那定身法术,给生生定住了一般。
非但是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竟仿佛是连那浑身的知觉,都被彻底地,给剥夺了!
他们整个人,便如同那两具失了魂魄的雕塑,就那般僵硬地、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任人宰割!
这他娘的,
这飞石的效力,
竟是与他那【倒反天罡】的定身之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唯一的区别,怕便是——他这【倒反天罡】,乃是以意念驱动,并无那距离的绝对限制。
而他林溯,先前更是借着那与九天玄女的交锋,将这门神技的施法范围,给刷到了那恐怖的上千米之遥!
且只要他那声望,跟得上消耗,他那定身的数量,也远非是这张清,所能比拟的。
可即便如此,当林溯亲眼目睹,张清这手弹指之间,便能决定一场斗将胜负的、近乎于无赖般的绝技之时。
他的心中,依旧是免不了,掀起了那一阵惊涛骇浪。
这,当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鲁大师!你且亲自,上去会他一会!莫要骑马!”
这电光石火之间,林溯的脑海之中,已是闪过了这无数的念头与判断。
他眼看着,那张清,在接连放翻了杨志与林冲之后,竟依旧是得势不饶人。
他一面警惕地,盯着他这中军大旗的方向,防着他再次放箭。
一面,却已是挥手,招呼着那身后的亲兵,便要上前,去将这两条已是煮熟的鸭子,给彻底地,收入囊中!
林溯眼中,寒芒一闪。
他当机立断,便对着那早已是提起了那柄水磨镔铁大禅杖,浑身肌肉都已是绷紧得如同岩石一般的鲁智深,下达了那出击的指令!
“是!!洒家早已是等得不耐烦了!”
那鲁智深,方才在阵后,眼睁睁地,看着杨志与林冲,竟是这般窝囊地,被那小小的石子给打翻在地。
他那一双环眼,早已是瞪得如同铜铃一般,那满腔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的胸膛,都给撑破了!
此刻,他听得天尊,竟是亲自点了他的将,他登时,便发出了一声如同虎啸般的、震耳欲聋的怒吼。
他二话不说,倒拖着那柄不下百斤重的巨大禅杖,便如同一尊被激怒了的金刚,轰隆隆地,便冲出了本阵,直直地,朝着那张清,发起了那最为狂野的步战冲锋!
他那每一步,踏在那坚实的土地之上,都仿佛能引得这大地,为之微微一颤!
那等气势,竟是不比那战马冲锋,稍弱半分!
“哼!”
那张清,眼见这梁山阵中,竟是又冲出了一名步战的猛将。
他那一双鹰隼般的眸子,微微一眯。
他却是毫不慌张。
他依旧是那般,冷冷地,盯着那如同一头发狂野牛般,朝着他猛冲而来的鲁智深。
待得那鲁智深,也终于是冲入了那飞石的有效射程之内。
他方才猛地,第三次,抖动了那手腕!
又是一道黑影,如同那附骨之疽一般,直直地,便朝着鲁智深那光溜溜的脑门,激射而去!
唰!
唰!
唰!
只这一瞬间,无论是那城墙之下,那数千的梁山将士;
还是那城头之上,那紧张万分的东昌府守军。
所有的人,都瞪大了双眼,将那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所有的目光,都死死地,锁定在了那道飞旋的石子,与那依旧不管不顾、向前猛冲的鲁智深身上!
然而,这一次,那张清的飞石,却是未能再现方才那等一击必杀的奇效!
那鲁智深,本就是步战,身形更为灵活。
加之他方才,在阵后,早已是将张清这手飞石的诡异,给瞧了个清清楚楚。
他此刻,早有了防备!
他那看似粗豪的身形,在此刻,却是展现出了与那体型绝不相称的、惊人的敏捷!
只听他口中,发出了一声炸雷般的大喝。他竟是在那飞石,即将临体的电光石火之间,将那手中,那面如同门板般巨大的禅杖,猛地便是一横!
只听得“嘭”地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那枚足以教任何猛将都当场栽倒的飞石,竟是硬生生地,被鲁智深,以那禅杖之上,最为厚重的斧面,给精准无比地,挡了下来!
那石子,撞在那精钢所铸的斧面之上,竟是瞬间,便炸成了漫天的齑粉!
“好!!鲁大师,神威!!”
那梁山阵中,方才还被那接二连三的失利,给压得几乎喘不过气的数千将士,此刻,见得自家的鲁大师,竟是破了那张清那无赖般的飞石。
他们登时,便如同被打了鸡血一般,轰然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
然而,他们的这声欢呼,方才出口了一半,却又是如同被人死死扼住了喉咙一般,戛然而止!
只因,那鲁智深,虽是凭借着那无与伦比的反应与那沉重的兵刃,挡住了那袭向他面门的第一枚飞石。
可那张清,却仿佛是早已料到了这一幕!
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眨上一下!
就在那第一枚飞石,被磕飞的同一瞬间,他的那另一只袖口,竟是紧跟着,又是猛地一抖!
而这一次,自那袖口之中,激射而出的,竟不再是那区区一枚飞石,而是——三枚!
那三枚飞石,如同那三颗划破夜空的流星,以一个更为刁钻、也更为密集的角度,劈头盖脸地,便朝着那已是冲到了他身前十数步之遥、正值旧力已竭、新力未生之际的鲁智深,狠狠地,砸了过去!
那鲁智深,虽是神勇盖世,可方才那一下极限的格挡,却也是让他那庞大的身躯,出现了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面对着这紧随而至的、数量翻了倍的飞石,他终于是,再也无力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