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叫道:“谁要学你这坏老头的害人东西,俺不学!”
鬼医背着双手,看着远处牛头湾的激流,冷笑:“天地为炉,万物为铜,你这无厄之体落在老夫手里,便是天意,岂容你这顽铁自行决定?
你学,要学,不学,老夫就让那间破酒馆一砖一瓦地在你面前碎掉,让你的那些所谓家人,一个个化为脓水。
你的命,连同你往后的人生,从老夫看见你的那一刻起,就由不得你了!”
铁柱还是第一回碰见如此霸道,如此可恨,如此顽固的老家伙,他本就口拙,这会儿更是气得说不出话来。
“好一个冷酷无情的鬼医。”
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莫名有些熟悉,铁柱回头一看,还以为看错了,喜得差点跳起来,大叫道:“东主!”
来者一袭青衫,头束儒巾,正是楚岸平。
鬼医的身手太过了得,因担心追不上,楚岸平来不及换上黑袍面罩就追了过来。
铁柱三步并作一步地跑到楚岸平身后,忽又上前,挡在楚岸平身前。
前方的鬼医缓缓转身,瞧着铁柱的样子就皱眉,讥嘲道:“老夫的百鬼夜行步,乃万毒窟真传,江湖之中也难有人及。
今日老夫拖着这个傻大个,又在此废话半天,虽则如此,你竟也能这么快追上来,倒算是老夫……小瞧你了。”
这老东西,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讽刺,结合其所行之事,定是个极端偏激之人。
对付这样的人,楚岸平觉得只有一个办法,直接弄死!
但他忌惮鬼医的手段,于是道:“铁柱,你走远一些,我和鬼医有话要说。”
鬼医嘴角一撇,又是冷笑,不过却没有阻止。
铁柱本来不愿意,可楚岸平脸色一沉,就只好低着脑袋跑到一边,回头看看楚岸平的脸色,又跑远一些。如是连续几次,跑到快看不清楚岸平的身影了才停下。
鬼医突然有些嫉妒楚岸平了,要是这傻大个这么听他的话,何愁不能继他真传。
这个青衣小子,必须死!
鬼医道:“想杀老夫?你很有自信,可惜老夫见过比你自信的人不知凡几,如今,他们的坟头草也有三尺高了。”
楚岸平道:“你这么能装,怎么没被天雷给劈死!”
鬼医一如既往冷笑道:“念在傻大个的份上,你既主动求死,今日老夫便赐你一死。”
楚岸平道:“话别说得太满,你只是一个懦夫而已。
你和铁柱打赌输了,却不愿承认世间之人,并非皆如你所想般邪恶,所以你只能带着铁柱跑。
你害怕了,害怕自己坚持的东西是错误的。”
楚岸平一直在寻找对方的破绽,他早非往日的他,可是鬼医实在难缠,看似背手站立,浑身上下却几乎没有破绽。
被他的话一激,依然气息不乱。
毫无疑问,对方不止毒医双修,就连武学之道的造诣都极为高深。
这是自药疯子之后,最可怕的对手!
但楚岸平却并不害怕,内心反而涌起一股毫无所惧的战意,断喝一声,人已冲杀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