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惊堂厉声道:“既知她们的身份,为何不清理门户,反而将她们留在身边,甚至百般维护?是不是被妖女的皮囊所惑,贪图美色,忘乎所以了?
你知不知道,这正是魔门妖女最惯用的伎俩,先用美色将你迷惑,再一步步诱你踏入陷阱。
等你泥足深陷,她们便会露出獠牙,到那时,你早已深陷其中,回头无路!
楚岸平,念在你尚未铸成大错,也看在小满的份上,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亲手杀了那两个妖女。
以前的事,我可以当做不知,既往不咎,否则……”
“否则怎样?!”
楚岸平一直强压的怒火,在听到这段自以为是到了极点的话后,终于爆发了,怒吼道:“姓古的,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我楚岸平行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
周韵是我的女人,你凭什么对她们喊打喊杀?
你凭什么因为她们出身极乐殿,就断定她们心怀叵测?你是见过她们害人,还是听过她们作恶?”
楚岸平越说越激动:“老子对你够忍让了,看在你有几分侠名的份上,一退再退,你别给脸不要脸!”
古惊堂被他骂得脸色铁青,眼中杀机闪烁:“冥顽不灵,看来你已被妖女彻底迷惑,无可救药!”
楚岸平差点仰头大笑三声,戳指喝道:“无可救药的是你,古惊堂!你一口一个妖女,她们从小被人拐卖,碰巧才被极乐殿捡到,这是她们能选择的?
她们好不容易脱离了那个泥潭,过点安生的日子,连这点权利都没有?
你口口声声锄奸伏魔,那些真正的大奸大恶之徒不去杀,整天就盯着我们这几个只想关起门来过日子的穷追不舍,你锄的什么奸?伏的什么魔?
我看你根本不是真心为江湖除害,你不过是享受这种高高在上,随意评判他人生死的快感,你就是个沽名钓誉之辈!”
深巷之中,落针可闻。
只有楚岸平满目的杀机,以及古惊堂那张阴沉的骇人脸色。
楚岸平已经不管了,这姓古的留着迟早是个祸害,既然横竖没办法悄悄除掉,与其整天提心吊胆,倒不如痛快一点。
二人彼此对视,都将功力运转到了极致,眼看一触即发之际,一道大笑声传进了巷子。
“哈哈哈,这不是小楚子吗?杵在这儿干啥?”
一道洪亮如钟的大嗓门,突兀地打破了寂静,从附近的岔路口传来。
“老子正和镇上的人聊得起劲,还听说是你小子的主意,搞得镇上的人都在挖地道,哈哈哈,可真有你的!
你在这儿跟人嚷什么呢,快说来让你六爷爷好好听听!”
楚岸平和古惊堂同时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巷子岔路口,晃悠悠转出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走在前头的是个中年大汉,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敞着怀,腰侧挎着一柄大刀,一双铜铃大眼精光四射,满脸天老大,我老二的样子,竟然是屈六爷。
跟在他身旁的少女,一身樱粉色长衫,眉眼浓丽如画,美得充满了侵略性,在这灰扑扑的巷弄里显得格外扎眼,不用问就知道是屈雪澜。
屈六爷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根本没看古惊堂是谁,抬起大手就朝楚岸平的肩膀重重一拍,骂咧咧道:“小楚子,咋回事?
你可是六爷爷我的跟班,是这个白头发的欺负你了?”
说来也是巧,屈六爷正和屈雪澜一起来栖霞镇找楚岸平,刚和镇上的人聊起来,就听到巷子里的动静,虽未听清内容,但声音却有些耳熟,屈家叔侄走进来一看,还真是楚岸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