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惊堂瞳孔一缩。
他记得当今的玄机门门主墨机子共有五位弟子,具体名字他叫不上来,但其中有一位天资最出色的弟子,好像就是复姓公输。
古惊堂忙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老夏道:“公输彦,对了,他的小师妹墨璇墨姑娘,也住在酒家里。后院的房子布局,都是他们师兄妹设计的。
还有这次镇子上挖地埋管,客官想必也听说了,主意虽是东主出的,但具体落实,也是多亏了这对师兄妹,年纪轻轻的,本事却着实不小哇!”
古惊堂:“……”
他有些坐不住了,不明白到底什么情况,怎么连墨机子的两大高徒都跟楚岸平有来往,而且听着还交情不浅。
墨机子那个人,古惊堂曾经见过一面,看起来不像伪君子,何况对方执掌玄机门后,行事做派也处处彰显江湖公义,甚至还拒绝过朝廷的多次招揽。
那等人物的弟子,怎么会和楚岸平有这么深的纠葛?到底也是被骗的,还是说背后有玄机门的影子……
古惊堂面色数变,立刻起身朝外走去,柜台后的老夏抬了抬眸,呵呵一笑,又继续看起了小人书。
六月中旬的江南,天气已经很燥热了,日头毒辣辣地悬在头顶,将环绕小镇的群山照得苍翠欲滴,蝉鸣在四处响动不停。
古惊堂一出门,就看见公输彦坐在酒家隔壁支着凉棚的面摊上。
一名妇人坐在他身旁,正满脸热络地说个不停,手里还比划着。
古惊堂走近才听清楚二人的对话。
“小彦兄弟,你瞧瞧你把小楚家那后院拾掇的多齐整,多亮堂,你既有这份巧心思,可不能只紧着小楚一家,赶明儿得了空,也帮大娘家里出出主意呗?
你给画个样子,指点指点怎么弄就行,也不用像小楚家那么花哨,实用亮堂就成。
要是真弄好了,往后啊,你来大娘这儿吃面,管饱!”
公输彦听得微笑,说了些话后,哄得那妇人喜笑颜开,最后连面钱都免了。
等公输彦起身往外走,古惊堂立刻跟了上去,公输彦拐入一个小巷子,转身道:“朋友,你跟着我是何意?”
古惊堂冷冷道:“墨机子是你什么人?”
公输彦眯起眼睛:“前辈认得家师?”
古惊堂根本未答,一步踏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仿佛不存在。他右臂倏然抬起,一道剑气直刺公输彦的膻中穴。
这一剑毫无花巧,却奇异地锁死了公输彦所有闪避腾挪的空间。
公输彦瞳孔骤缩,双掌相错,一上一下试图以柔劲卸开这记凌厉指剑,同时脚下步伐连换,欲要侧身滑开。
然而,嗤的一声轻响。
公输彦只觉掌心一麻,封锁之势顿时溃散。他心下骇然,应变极快,借着对方指力向后急折。
古惊堂却仿佛早有所料,刺出的手臂陡然由直化圈,手肘微沉,一臂打在了公输彦的肩膀上,就在他身形失衡的瞬间,古惊堂的左手已搭上了公输彦的右肩井穴。
公输彦浑身一僵,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论武功,他在江湖年轻一辈中也算一流了,可却挡不住这落拓中年人的随手一剑,堪堪两招,他便已一败涂地。
古惊堂制住公输彦,并未继续进逼,反而松开了手,冷然道:“果然是玄机门的太柔玄气!
你一个玄机门高徒,为何会与楚岸平那等人搅合在一起?甚至为他营建屋舍,结交市井,滞留此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