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岸平背靠在一棵粗壮的老树下,听着传来的嬉笑打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微微闭眼,感受着这份安宁,只觉得胸口被一种柔软的满足感所填满。
然而,这份安宁并未持续太久。
楚岸平耳廓一动,骤然睁眼,他捕捉到了几丝极其细微的异响,正朝着溪流这边快速接近。
距离尚远,寻常高手绝难察觉,但楚岸平内力大增后,五感之灵敏已臻至新的境界。
楚岸平长眉一挑,眼中闪过锐芒,他可不许一些不长眼的东西打扰了眼前的安宁。
没有任何犹豫,身影一闪,他已朝着异响传来的方向疾掠而去,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缕微风。
数里之外,密林之中。
郭利一袭紫袍,如同鬼魅般在林间疾行。身后四名心魔阁高手如影随形,不时在树干留下暗号。
越是靠近溪流方向,前方传来的女子嬉笑声便越发清晰。
那声音带着毫无防备的欢快,夹杂着水花泼溅的响动,在寂静的傍晚山林中显得格外突出。
那位张姓的中年汉子眉头微蹙,压低声音道:“听起来,倒真像是女子在溪边戏水,莫非真不是九星堡那帮杀才的诡计?只是凑巧有女子在此?”
旁边一名脸颊瘦削,脸色阴鸷的汉子,闻言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嘿然低笑道:“管他是不是诡计!
这荒山野岭的,能有女子在此戏水,倒也是大好事。
嘿嘿,这几日追踪那帮地老鼠,兄弟我可是憋得狠了,正好拿她们解解乏。
听声音,似乎不止一个,若是模样还过得去……”
剩下的话没再说下去,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已将其龌龊心思暴露无遗。
另一人笑道:“王兄,江湖正道送你‘夜游蜂’的外号,真是一点没叫错。
前些日子你不是才祸害了巴山派下山历练的那个女弟子?这才消停几天,又按捺不住了?
也亏得你的轻功确有几分火候,这些年做下那些腌臜事,正道那帮伪君子发了多少回追杀令,悬赏花红都涨了三回了,你还能活蹦乱跳的,兄弟佩服!
不过常在河边走,兄弟劝你当心些,别哪天踢到了铁板,连累兄弟们事小,误了二长老的大事,你担待得起?”
王远闻言,干笑两声:“杨兄这话说的,那些所谓名门正派的女弟子,平日里装得冰清玉洁,骨子里嘛……嘿嘿。
至于铁板?这荒郊野岭的,几个戏水的女子,能是什么铁板?杨兄若是清高,待会儿兄弟快活时,你自去给二长老望风便是。”
前方的郭利听得清楚,可也没说什么。魔道中人向来肆无忌惮,这四人又是他倚重的心腹,只要不误了阁中大事,些许龌龊勾当,他也懒得理会,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又前行了数百米,本着谨慎的态度,郭利冷声下令:“收敛气息,靠近查看。若真是九星堡的诱饵,格杀勿论。若是无关人等,可自行处置,但速度要快。”
“是!”
身后四人低声应诺,王远眼中的火光更盛,似乎已经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