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的潮汐回响,只是让人头晕气躁,需运功抵抗。
而深入一天后,回响袭来时,已能引动内力隐隐逆流,耳中轰鸣不止。
到了第三天,修为最浅的小妍单凭自己已无法抵挡,回响一起,她便小脸煞白,经脉刺痛,险些呕出血来。
楚岸平将她拉至身边,以自身内力化作护体气罩,将她牢牢护住,方能保她无恙。
只是这样一来,他已无余力带着二女快速飞掠。
又勉强推进了两日,情况更加严峻。
即便是周韵,在那愈发狂暴猛烈的回响冲击下,也渐感不支。
楚岸平不由分说,将她也纳入自己的内力庇护范围之内。
同时护住三人,还要抵抗那越来越强的诡异回响,即便以楚岸平生生不息的星辰诀内力,也感觉到了明显的压力。
楚岸平只能带着二女慢慢往前走,又变相拉长了抵抗的时间,加速了他的消耗。
二女靠着楚岸平的庇护,倒是能趁机休息,随后同时撑开内力,想让楚岸平也休息一阵。
结果以二女的内力,却抵不住潮汐回响的穿透力。
关键是,三人已经连续五天没有合过眼了,这片大地上竟没有多少食物,好在峡谷中水流不少,三人只能趁着越来越短的潮汐间隙,快速喝水补充。
但这样下来,到了第七天,连楚岸平都开始眼冒金星,内力消耗了大半不提,最致命的还是精神上的疲惫感。
此时倒也能退回到外围,但再想重新走进来,又得花去同样的时间和精力,且由于没有足够的恢复时间,再想走进来的难度只会成倍增长!
小妍愣是被折磨得想哭,有种明知前方是深渊,却还不得不硬着头皮往前冲的绝望感。
第八日,潮汐回响的间隙已被压缩到了短短半刻钟。
楚岸平撑起的护体光罩,在愈发狂暴的冲击下,如同暴风雨中的孤灯,明灭不定,剧烈摇晃。
他的内力倾泻而出,恢复的速度却远远赶不上这恐怖的消耗,以至于本就瘦了一大圈的脸,更是虚汗如浆涌。
周韵和小妍咬紧牙关,不顾自身内力也已濒临枯竭,拼命将内力渡入楚岸平体内,试图稳固那摇摇欲坠的光罩。
然而终究是杯水车薪,每一次回响冲击,都让二女娇躯剧颤,经脉如被针扎,脸色惨白如纸。
到了第九日黎明,历经难以想象的煎熬后,三人终于踏入了琉璃柱林的最核心区域。
这里的景象又与外围不同,琉璃巨柱不再杂乱分布,而是以一种近乎阵列的方式排列着。
周韵和小妍已无力欣赏这奇景,她们几乎完全瘫软在楚岸平身侧,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欠缺,眼神涣散,全靠楚岸平一手一个牢牢扶着。
等到潮汐回响消失的刹那,三人几乎同时跌坐在地上。
楚岸平的情况亦糟糕到了极点,连续九天九夜不眠不休,不止是内力消耗巨大,眼前也是阵阵发黑,耳中嗡鸣不止,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经脉,传来火辣辣的痛楚。
他甚至连运功恢复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周韵挣扎着抬起头,见他的样子,忽然决绝道:“你别管我们了,这样下去,我们三个都要死在这里,你,你自己走……”
楚岸平闭眼呼吸着,没有回话。
就在这一瞬间,一处暗紫色的琉璃柱后,黑影如电般窜出。
那是一条通体覆盖着暗沉晶状鳞片的怪物,形似巨蜥,约莫水桶粗细,张开布满利齿的大口,直扑向距离最近,也最虚弱的小妍。
周韵和小妍根本没有察觉到危机,楚岸平虽疲惫欲死,但反应快得惊人,就在岩蜥的利齿即将咬上小妍的后颈之时,反手一掌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