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妍看着楚岸平的惨状,眼圈更红了,想伸手去碰又怕弄疼他,只能死死咬着嘴唇:“公子,怎么会伤成这样……”
相比之下,周韵的面容虽然同样苍白,但却冷静很多,她快速检查了楚岸平最主要的几处伤口,尤其是背后那道可怕的剑伤,那是替她挡剑留下的伤口!
而这道伤口,俨然已让楚岸平的脏腑移位,对方经历了一夜的追杀还能活到现在,简直是不可思议之事。
周韵沉声道:“他的伤需要静养,我们必须立刻离开,以免古惊堂折返。”
说话间,周韵问小妍要过匕首,割断几处缠绕楚岸平的藤蔓,动作又快又轻,随后指挥着小妍扶住楚岸平左侧,自己则扶着右侧。
二女极其小心地将楚岸平从藤网中解脱出来,周韵轻轻让他伏在自己背上,又用割下的柔韧藤条将自己与楚岸平绑在一起,打了个复杂的结,确保不会滑脱。
楚岸平比看上去更沉,压得周韵身躯一晃,她说了声走,就朝着陡坡上方掠去。
小妍擦干眼泪,紧跟在周韵稍后位置,一手随时准备在周韵失衡时扶一把,另一手反握着匕首,警惕地扫视四周。
周韵自己都是大伤未愈,还要背着楚岸平,加上坡面湿滑,到处是盘根错节的树根,偏偏又要避免剧烈颠簸牵动楚岸平的伤势,所以上行的速度很慢。
小妍同样很狼狈,既要跟上速度,又要分神警戒,一颗心悬着,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额发。
二女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好在陡坡只有数百米,坚持一下就好。
可是跑着跑着,她们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已经足足半个时辰了,她们仍困在藤蔓和气根构成的森林中,明明一路向上,可就是走不到头。
她们也想过踩着树顶,一路冲上陡坡,这样就不会有榕树的干扰,又担心会被古惊堂发现,不敢冒头。
到了后来,小妍大着胆子想试试,却被周韵阻止:“没用的,如果这个方法有用,碎梦渊也不会成为江湖绝地,万一再惹来古惊堂的注意,大家都活不成。”
小妍沮丧道:“那怎么办?”
周韵道:“先找个能容身的地方。他需要处理伤口,我们也需要缓一口气,想想办法。”
两女更加谨慎地在树丛中穿行,并开始寻找藏身之地。
直到日头升高,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投下斑驳光点时,她们才在一处微微内凹的岩壁底部,发现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洞口十分隐蔽,外部还有几根格外粗壮的气根虚掩着,若不是周韵闻到了一股干燥的尘土气息,她们根本发现不了。
二女俱是大喜,小妍持匕在前,拨开垂挂的藤蔓走入,片刻后传来压低的声音:“姐姐,可以进来,里面能住人。”
周韵这才背着楚岸平,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挪进洞口。
甫一进入,光线骤暗,温度也比外面低了几度。
待眼睛适应了黑暗,二女发现这洞穴并非天然形成,地面有人工粗略平整过的痕迹,角落里甚至散落着几块当作石凳的平整石块,很可能是以前的闯入者开凿出来的。
有这样的藏身之地,小妍连忙清理起附近的蛛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