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强想起来个屁啊,诚如他自己所言,这都十几年过去了,谁还记得什么小男孩?
不过迎着二女冰冷的视线,邹强一个激灵,嘶声大叫道:“想起来了,想起来了,玉萍县是在淮南道上,我,我那几年在淮南道一带收货,大多都是卖给了一个叫影童子的组织。
他们专收年纪小的孩子,路子野,给钱也痛快,但是……但是那个影童子,早在十年前就被青龙堂连根拔了,据说上上下下杀得一个不留啊!”
小妍柳眉倒竖,手上的银针微旋,邹强顿时又是一阵杀猪般的惨嚎。
“还敢当着我们的面胡说八道?你把孩子都卖给了什么影童子?那我周韵姐姐呢?她为何会被卖入青楼!”
邹强痛得魂飞魄散,脑子却在求生本能下疯狂转动,还真想起了什么,叫道:“有一次是例外,对对对,就在玉萍县那次,那么多孩子里,唯独有一个小女娃,生得实在太过标致。
我当时赌债逼得紧,正巧有个青楼的老鸨看到了那女娃,当即出了三倍的高价,非要买走!
我,我见钱眼开,就单独把她卖给了那个老鸨!”
邹强挣扎着抬起眼睛,看向一旁面寒如冰的周韵。
月光下,那张绝美的容颜似乎与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影子缓缓重叠。
邹强脱口而出:“你,你难道就是……就是当年那个小女孩……”
周韵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头,对小妍示意。
小妍心领神会,手指如穿花蝴蝶般在邹强身上几处大穴连点数下。
邹强顿时感觉那百蚁钻心般的痛楚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如同潮水般涌向四肢百骸,同时一股灼热的气流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仿佛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撕裂。
“嗬……嗬啊!!!”
邹强的惨叫变了调,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口水混合着血沫从嘴角溢出,眼白上翻,几乎要晕厥过去,偏偏那极致的痛苦又让他保持着清醒。
在这生不如死的煎熬中,邹强再也顾不得任何侥幸,断断续续地嘶吼道:“招,我都招!
影童子接头的,是个中年女人,叫黑嫂子,样貌普通,左……左脸有一颗大黑痣,其他的……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了……啊!!”
他将自己所知关于影童子的信息,一股脑全都吐了出来。
据他所说,影童子也是卖家,用低价收购孩子后,有的卖入娼寮妓馆,有的被刻意致残沦为乞讨工具,更有甚者,被转卖给某些有特殊癖好的人……
听到最后,周韵已经把指节捏得发白,指甲都深深嵌入了掌心。
小妍亦是咬牙切齿,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她虽出自魔门,但也甚少听到如此天怒人怨之事。
等邹强终于吐露完了所有事,他像条死狗般瘫在地上,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
周韵缓缓上前一步,冷冷道:“你的罪,罄竹难书。今日,便用你的血,祭那些被你毁掉的孩子。”
小妍早已等得不耐烦,手腕一翻,一柄寒光熠熠的短匕已握在手中,手起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