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影并不知道唐妈妈的心思,自顾自道:“留你在此,除了要继续收集这里有关魔门的消息外,我还要你办一件事。”
唐妈妈装出很听话的样子:“二公子请吩咐。”
慕影道:“本公子的那位亲信,你也见过了,今后你们免不了加深接触,你帮本公子盯紧他!
虽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我平时远在川蜀,实在鞭长莫及,你才是本公子信得过的人,明白吗?”
唐妈妈心里简直要翻白眼了,看来这位二公子也是被迫上了贼船,现在还想靠她反抗呢。
可她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把柄早就被人死死捏住了,嘴上却乖乖道:“二公子放心,属下一定盯紧他。”
慕影对她的表现颇为满意,也许是觉得光让人卖命不给甜头说不过去,他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推到桌沿。
“这里是五百两,通源钱庄的票号,见票即兑。”
唐妈妈眼睛一亮,手指动了动,却没敢立刻去拿。
慕影淡淡道:“软玉楼,今日便散了吧,这钱足够你和你那几个手下暂时用一段时间了。
这几日好好休息,后续对于你们的安排,等我吩咐即可。
以后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随时书信给本公子,本公子会替你解决。
你只要记住了,好好给本公子办事,绝对亏不了你,懂吗?”
唐妈妈点头如捣蒜,五百两啊,在这小镇子上,都够软玉楼半年的流水了,她迅速伸手将银票拢入袖中,满脸感激涕零道:“属下记住了,谢二公子体恤!”
慕影不再多言,挥了挥手。
唐妈妈会意,巴不得早点离开,连忙又行了一礼,这才轻手轻脚退了出去,小心带上了门。
直到走出茶馆的后巷,置身于清新的空气中,唐妈妈才算长出了一口气。
她忽然觉得,那位二公子也不是那么可怕嘛,看起来神气兮兮的,还不是照样要哄好自己。
可惜啊可惜,这五百两虽多,但和她的命比起来,又显得不值一提了。
唐妈妈抬起头,旭日缓缓东升,镇外的山峦越发苍翠欲滴,最高处的山脊已镶上了一道细窄的金边。
唉,要没有那么多破事,活在这小镇上倒也自在……
平常酒家,后院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原本的院墙已拆了七七八八,连带着几间老旧房子也成了满地的碎瓦断木,只剩下靠东侧最宽敞的两间屋子暂且保留,当做男女分居的临时住所。
倒是那十数个栽满了树苗的土坑没有动,这是公输彦暗中设计的阵眼所在,自然是要特意保护的。
墨璇一身利落的打扮,正指挥着小工们堆放木料,鲁大锤拿着草图在一旁求教,墨璇得空了才回几句,满脸的不耐烦,鲁大锤却不生气,反而一脸受教的样子。
公输彦手持罗盘,沿着洒了石灰粉的标记线踱步,对着身后的小工道:“这里偏南半尺……对,就是新灶间东墙的基线起点。”
小工赶紧蹲地画线。
还有铁柱,林小满,小妍三人,亦在后院忙东忙西,不时就响起二女打趣铁柱的笑声。
大树下,楚岸平和老夏看着这场面,老夏双手揣在袖子里,老脸愁苦道:“东主啊,照这么个弄法,咱这新窝儿什么时候才能捯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