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夏闻言,手中抹布放下,追问道:“身份能确定?可别是有人冒名顶替,或者故布疑阵。”
韩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带着几分复杂:“八九不离十。昨夜追出去时,情急之下喝问过他,他自己都承认了。
老夏你不知道,此子在江湖上并非无名之辈,乃是昔年‘撼山棍’程啸的关门弟子,高居飞星榜第六位。
一手棍法,确有其师当年的风范。
叶承宗与曹玉京身上的致命伤,我们查验过,与棍伤特征吻合,尤其是曹玉京胸前那一击,透背而出的力道和角度,非将撼山棍法练到一定火候,施展不出来。”
韩峰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却压不住心底的那份惊意:“只是任谁能想到,那燕横竟强横至此!
曹玉京,那可是流云榜第七十七位的高手,实打实杀出来的排名……
后生可畏啊,这燕横在年轻一辈中的真实战力,绝对远不止飞星榜第六那么简单。
经此一战,他肯定是要震动江湖了,只是不知,这小子还能蹦跶多久……”
这边正说着话,柜台后的帘布被掀开,楚岸平打着哈欠走了出来,笑道:“我说今早喜鹊怎么叫得那么响,原来是二位大哥大姐来了。”
韩峰和孔雪茵瞧着这厮懒洋洋的样子,都是一阵无语。
孔雪茵忍不住斥道:“外面都快闹翻了,你倒是好福气,还能睡得着!”
楚岸平揉了揉眼睛,脸上满是困惑:“发生什么了?我昨夜睡得沉,外头又是风又是雨的,什么动静也没听着啊。”
孔雪茵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哼道:“叶承宗死了,就是买你们那片地的人死了,昨夜才刚刚被人杀掉!”
楚岸平一脸震惊,瞪大眼睛道:“这怎么可能?那位叶老爷可是江湖上的大人物,听说跺跺脚,江南地界都要抖三抖的,怎么会被人杀了?
孔大姐,你们会不会弄错了?”
瞧这厮的样子,俨然就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朴实少年,孔雪茵哭笑不得地摇摇头:“你以为江湖是什么好去处?那是刀口舔血,弱肉强食的修罗场!
名气再大,背景再硬,仇家一旦寻上了门,或者卷进了要命的是非里,该死的时候,一样得死!”
她顿了顿,故意加重语气道:“所以说,像你这么整日浑浑噩噩地活着,倒也挺好,至少很安全。”
楚岸平后怕道:“孔大姐说得是,幸亏我与这江湖无缘,否则还不得倒大霉啊!”
结果他这话一出口,反倒是韩峰和孔雪茵的脸色一阵古怪。
这厮倒不倒霉不知道,反正就二人所知,貌似得罪这厮的人最后都倒了大霉。
远的有李少原,人家堂堂布衣帮少帮主,前呼后拥,以往也没少犯事,结果就是在镇子里调戏了一下林小满,当晚就被人宰了。